“想要什么？”

他開口，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一口飯，一張床。”

我靠在樓梯扶手，大口喘氣。

剛才那幾步路，耗盡一半力氣。

“名字。”

“沈清。”

他瞇起眼睛上下打量。

“裴硯舟。”

“晚星剛走。

音音有嚴重的先心病，受不了刺激。”

“你壓低聲音時，聲線和晚星有五分像。

體型也差不多。”

裴硯舟將煙按滅在垃圾桶上。

“從現在起，你就是許晚星。”

“你的病，我會找最好的團隊治。”

“只要音音平安長大，裴家養你一輩子。”

我點頭：“成交。”

手機屏幕恰好亮起，跳動“陸景辰”。

按下接聽。

“沈清！

死哪去了！

滾回來！

宛凝暈過去了！”

咆哮聲震痛耳膜。

我看著裴硯舟，一字一句回：“想要腎，讓她下地獄拿。”

掛斷電話，手機順著樓梯縫隙砸下。

“啪”，碎裂聲回蕩。

裴硯舟挑眉，遞來牛皮紙袋。

“洗干凈，換上。”

半小時后。

換上許晚星的米色長裙，噴了木質香水，回到病房。

音音坐在椅子上掉眼淚。

聽見腳步，她準確朝我的方向伸手。

“媽媽。”

走過去將她抱起。

“音音乖，帶你回家。”

裴家是棟三層帶花園的獨立別墅。

很冷清。

夜里，給音音洗完澡，哄她睡覺。

她死死抓著手指不放。

“媽媽，你今天身上的味道有點苦。”

她抽抽鼻子。

“吃藥了。”

我輕拍她的背。

“媽媽生病了嗎？

音音給媽媽呼呼。”

湊過來，在我臉頰上吹氣。

眼淚毫無征兆砸在被面。

二十年，第一次有人問我是不是生病，要給我呼呼。

“不疼了。”

頭埋進她的頸窩。

音音很快睡熟。

在睡夢中，還緊緊抓著我的衣角，軟糯糯地呢喃了一句：“媽媽……”那一刻，一種愧疚感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一個連親生父母都嫌棄滿身爛瘡的人，憑什么竊取這份如此純粹的愛？

我*占鵲巢，卑劣地頂替了那個妻子的身份，占有了本該屬于那個女人所有的美好和溫柔。

我抽回手，輕手輕腳走出去。

二樓盡頭，門虛掩。

推開，里面供奉著許晚星。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柔，確實和我有些相似。

點燃三炷香，跪在**上磕三個頭。

“許晚星，對不起……我太貪戀這哪怕是偷來的溫暖了。

我占了你的身份，霸占了你的女兒。”

“但我發誓，我會用這條撿來的命護著她。”

“替你好好愛她，替你活下去。”

煙霧繚繞中，我抬起頭，透過朦朧的眼淚，照片里那個溫柔的女人，似乎正安靜地看著我，朝我微微笑了一下。

“她會感謝你的。”

身后傳來低沉男聲。

回過頭，裴硯舟穿著黑色睡袍靠在門框。

走近遞來一份文件和一張黑卡。

“保密協議。

卡沒額度限制，密碼音音生日。”

接過筆，簽下名字。

“明天醫療團隊入駐。

你需要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