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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音未挽明月霜
988年,復婚當天,孟溪月和霍承安約法三章。
不許再提那個女人的名字,每月九十塊錢的薪水也要全部上交家用,他們復婚但不領證。
前兩個條件,霍承安都義無反顧地答應了。
唯獨聽見第三條時,他皺起了眉,“溪月,你心里還在怪我,是不是?”
孟溪月看著他,平靜地說,“三個月,你要是能做到前兩條,我們就重新領證。”
霍承安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對孟溪月百依百順。
軍區(qū)的工作很忙,可他每天中午都會抽空回來給孟溪月做飯,晚上看完***表演,他們會一起散步回家。
孟溪月冰凍的心漸漸瓦解。
就在三月期滿的前一周,霍承安接了一個電話,掛斷后他匆匆離去,“溪月,哨崗亭出了些狀況,我得去看看,你先睡吧。”
孟溪月頓了頓,“好。”霍承安走后,她立刻跟上了他。
昏暗僻靜的巷子口,三個小混混正對面前滿臉淚痕的女人動手動腳,而女人拼命躲避他們的觸碰,“我男人馬上就來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小混混們扯起女人的衣領,“我們都跟蹤你好幾天了,你根本就沒結婚,騙誰呢你.....”
女人的哭聲漸漸絕望,就在咸豬手碰到衣領的前一刻,小混混們被猛的掀翻在地。
霍承安眼神冰冷,怒意洶涌翻滾,“誰許你們碰她的?”
孟溪月從沒見過這樣的霍承安,狠戾,憤怒,嗜血,鐵拳如雨點般落到混混們身上。
推搡中,女人的臉被迫扳正,而孟溪月也在看見那張臉的一瞬間,如墜冰窟!
林若——當年霍承安賭上前程,賭上婚姻也要去愛的女人,也是導致他們倆離婚的元兇。
孟溪月渾身都變得冰涼,她看見霍承安猶不解恨,把人掄在地上又狠狠補了幾拳,直到混混們氣息都開始變弱,他才語氣冰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你,你是軍官......”混混們看到他衣服上的軍徽,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了。
混混們一離開,霍承安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就往女人反方向走,一邊走一邊撥電話。
三秒鐘后,孟溪月的電話震動了一下。
她站在陰影里接通,不遠處,她看見霍承安神色溫柔地開口,“溪月,哨崗亭的事情處理好了,我這就回來,路上給你買你最愛吃的小籠包。”
孟溪月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fā)緊。
她剛準備說好,就見到林若忽然朝霍承安跑去,緊緊抱住他的后背,“承安,你別走!”
霍承安下意識捂住話筒,有些慌亂,他低低斥了一聲,“放開。”
“我不放,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承安,你愛我為什么不肯承認!”
林若又哭又笑地說道,“你一知道我有危險,就大半夜趕來救我,承安,你放不下我,這么久了,你根本就沒有真正放下我!你騙得了你自己,卻騙不了我!”
霍承安身體僵硬,須臾,卻依然堅定地掙脫了林若,“你想多了。”
“我有家庭,有妻子,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林若怔怔地看著他毫不猶豫的背影,眼中劃過一抹痛色,隨即想也不想,狠狠把腦袋往石墩上一磕。
她慘叫一聲,果然引起霍承安的注意,看見林若額頭上滲出的鮮血,男人的臉色一變,“走,我送你去醫(yī)院!”
“我不去!”林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只想你陪我多待會,承安,我就想多看看你,我打電話你不接,發(fā)短信你不回,我甚至很感激那幾個小混混,要不是他們,我今晚都見不到你!”
霍承安沉默下來,眼神卻顯而易見變得掙扎和愧疚,“你傷的很重,必須立刻去醫(yī)院。”
他打橫抱起林若,往醫(yī)院的方向走去。
孟溪月笑了。
她拿起手機,看著著還沒掛斷的通話頁面,輕輕說了一句,“我不想吃小籠包了,我只想你快些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