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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墳,愛恨皆燼
清明節那天,我捧著白菊,去給早夭的兒子掃墓。
卻在墓園前,看見老公摟著小青梅,正指揮著工人挖我兒子的墳。
我不可置信地上前阻攔,卻被周淮景一把推開。
“沐沐懷孕了,是我的孩子。”
“大師說了,這塊墳地煞氣太重,擋了她的胎氣,必須抹平。”
我紅了眼,氣得渾身發抖。
“周淮景,你瘋了嗎?那是我們的親兒子啊!”
他滿不在意,不耐煩地皺起眉。
“一個死嬰而已,你要是介意,大不了以后再生。”
“只是沐沐身子弱,這一胎之后,很難再懷上孩子。”
“只要挖了墳,讓沐沐的孩子安全生下來,以后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一瞬間,我的心驟然涼透。
看著兒子小小的骨灰盒,心如死灰。
“周淮景,我們離婚吧。”
轉頭給他的死對頭發去了短信。
“你提的合作,我答應了。”
……
周淮景的臉色倏地陰沉下來。
“姜暮煙,你犯得著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嗎?居然拿離婚來胡鬧!”
“當年要不是你非要跟我聯姻,現在嫁給我的就是沐沐,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會給兒子找新墓地,以后也會補償你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我氣得眼眶通紅,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還是人嗎?你難道忘了我們的兒子是怎么死的嗎?”
眼淚模糊了眼眶,仿佛回到了兩年前那個雨夜。
兒子半夜發燒,我和周淮景冒著暴雨驅車趕往醫院。
可半道上,他竟然把我和兒子趕下了車,丟在高架上。
“公司出了急事,我得趕回去處理,你自己叫救護車吧。”
他不顧我的撕心裂肺的哀求,冷漠地關上車門,決絕地離開。
可暴雨封路,救護車遲遲不來。
我瘋了般給周淮景打電話,卻被一次又一次無情地掛斷。
直到三個小時后,才被好心的路人送去醫院。
**子因為搶救無效,被活生生燒死了。
醫生說,哪怕提前半個小時,孩子都***。
母親知道這件事后,當場氣出腦溢血,至今還癱瘓在床。
清晰的巴掌印印在周淮景的臉上,他目光一沉,帶著幾分慍怒。
“我都說了那次是意外,我在談很重要的合作。”
“你能不能別每次吵架都翻舊賬?”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怎么配當我的周**?”
心口猛地一痛,我幾乎站不穩身形。
兒子的死,母親的癱瘓,是折磨我整整兩年的夢魘。
在他眼中,居然只是吵架時的舊賬?
我凄慘地笑出聲來,再抬眼時,只剩下決絕的冷漠。
“好啊,這周**我不做了,你找你的蘇沐沐吧。”
話落,我朝蘇沐沐沖去,想把兒子的骨灰盒搶回來。
可還沒碰到她,她就尖叫一聲,摔倒在地。
伴隨著木盒碎裂,兒子的骨灰撒了一地。
“不要!”
我發了瘋般沖上前,不顧一切地捧起骨灰。
可還沒揣到懷里,就被周淮景一腳踹倒在地。
“夠了!”
“你兒子死了,就故意推倒沐沐,想害她流產?”
“你怎么這么惡毒!”
他一把抱起蘇沐沐,心疼地吻著她的額頭。
“疼不疼?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高奢定制的皮鞋,正無情地踩在孩子的骨灰上。
邁**離開時,卷起一陣風,把骨灰吹得四處揚起。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深深的鞋印,哭得泣不成聲。
手機震動了兩下,收到了蘇沐沐的消息。
是一條視頻。
是兒子死的那天,周淮景和她的車震視頻。
在男女粗重的喘息聲里,電話鈴聲一遍又一遍響起。
蘇沐沐的聲音從視頻里傳來:“誰啊,這么煩?”
周淮景掛了電話,隨手丟到一旁,將蘇沐沐壓到身下。
“沒事,一個不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