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全都對著我指指點點。

肥頭男越罵越起勁，腥臭的口水噴在我的臉上。

“程越之前不是追著你，把你當個寶貝似的捧著嗎？

現在怎么不要你了？”

“是不是睡過發現你這種生過孩子的女人太松了，比不過年輕小姑娘？”

“誰知道你跟**離婚的原因是不是跟人亂搞，生下了別人的孽種！”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全是紅的。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鍋鏟已經掄圓了砸在他嘴上。

一下。

兩下。

直到巡邏的**沖過來攔住我，把我和肥頭男一起扭送到了局子里。

肥頭男的嘴被我抽得發腫流血，門牙都掉了兩顆。

負責給我做筆錄的女警雖然同情我，也只能無奈公事公辦。

“何女士，對方的傷勢已經構成了輕微傷，并且拒絕簽署諒解書。”

“你這邊需要**留五天，并罰處五百元罰款。”

拘留五天？

可三天后就是女兒學校的運動會。

女兒已經沒有爸爸陪伴了，我更不能缺席。

就在我深吸一口氣，剛撥出那個曾經爛熟于心的號碼時。

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我掛斷電話，看見程越匆匆趕來。

見我完好地坐在長椅上，緊繃的情緒才松懈下來。

“我給她做擔保，保證金我來付。”

走出門，我還是鄭重向他道了謝。

“謝謝你，保證金的錢我回去就轉給你。”

程越看著我，啞然片刻，語氣有些失落。

“你的傷也要處理，我先送你去醫院。”

他話音剛落，****就響了起來。

洛菲語帶哭腔，柔聲撒嬌。

“阿越，我的小侄子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媽出差去了，你能不能來給我們撐腰呀？”

程越一瞬間忘了手臂鮮血淋漓的我，連忙驅車離開。

車尾氣嗆得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默然收回視線，正想找個藥店買點燙傷膏和紗布。

手機響了。

老師嚴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請問是何悠的家長嗎？”

“何悠在學校犯了事，麻煩你過來一趟吧。”

我連傷口都來不及處理，匆忙趕去學校。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女兒一個人孤零零站在角落里。

對面的小男生被像寶貝一樣護在中間。

探出頭朝女兒吐口水做鬼臉。

“略略略，沒爸爸的野種！”

“**媽是沒人要的**，你長大了就是小**！”

我呼吸一滯，忙把女兒摟進懷里，捂住她的耳朵。

正想問問對面的家長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抬頭卻對上了程越復雜的神色。

我這才看清，護著那個小男孩的不是別人。

正是程越和洛菲。

洛菲把小男孩往懷里摟了摟，聲音里帶著委屈。

“何枝姐，你要是記恨我，怪我當初不小心叫了你一聲阿姨，還從你身邊搶走了阿越，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但你心里有氣，沖我來就行了，怎么能教唆自己的女兒對我小侄子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