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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舸葬舊港
攤牌來得突如其來。
“給我個解釋。”沈書恒看向阮秋葦身后。
沈硯舟抱著孩子,沒有被抓包的心虛。
沈書恒從沒見過這么失態(tài)的阮秋葦,她緊張的聲音微微沙啞,“先回家,書恒,日后會給你一個解釋。”
可沈書恒不想和她有日后了。
沈硯舟挑釁地抱著孩子,湊到沈書恒面前,笑吟吟的,“沈鵬,第一次見叔叔是不是?快給叔叔打招呼。”
沈書恒反手一耳光甩在了沈硯舟臉上。
沒見過上趕著找打的**。
阮秋葦在半空截住了沈書恒的手,壓低聲音,“離開這里,等回去我會給你個解釋!”
“我親眼看著你從沈硯舟別墅走出來,我親耳聽著那個孩子叫**媽,”沈書恒死死掐著指節(jié),不讓自己在這對狗男女面前紅了眼圈,“你還想解釋什么?”
阮秋葦臉色越發(fā)差,“跟蹤我?沈書恒,我們夫妻間什么時候相疑到這個程度了?”
不等沈書恒回答,阮秋葦扭頭吩咐司機,“帶少爺回家,婚禮前都不要讓他出門。”
她了解沈書恒。
親眼目睹這一切,沈書恒能干出甩手走人的事。
“怕我跑?”沈書恒譏諷地笑。
阮秋葦安撫性地俯身吻了吻沈書恒。
“等婚禮結(jié)束,我拿到總部股份,這件事會給你個交代,我也會給你想要的自由。再忍耐六天,求你了,沈書恒。”
沈書恒被反鎖在了書房。
他拿了結(jié)婚證,砸了窗戶,跳窗出去,用配偶的名義去查阮秋葦名下其他資產(chǎn)。
工作人員拿著結(jié)婚證輸入編號,反復(fù)查詢。
“您的結(jié)婚證是假的,”工作人員皺起了眉,“這串編號對應(yīng)的結(jié)婚證上,男方不是你的名字。”
“怎么可能?”沈書恒脫口而出,“那男方是誰?”
“叫沈硯舟。”
沈書恒只覺得過去五年好像一場鏡花水月的幻影。
渾渾噩噩地推開辦事處的門,他被人攔住了去路。
沈硯舟抱著胳膊,看了眼他手里的結(jié)婚證,趾高氣揚,“看來你都知道了?被當(dāng)**的滋味怎么樣?”
“五年前就想跟你攤牌了,可惜秋葦一直不讓。”
“不過也好,當(dāng)阮秋葦?shù)恼煞蛐U辛苦的,秋葦這個人追求完美,聽說你每周都要去看心理醫(yī)生。”
“我就不一樣了,秋葦說啊,我只需要快樂就夠了。”
他從沈書恒手里抽走結(jié)婚證,羞辱地一下下扇著他的臉,“**不是清高嗎?可惜她落了個不的好死的下場,就連她兒子都做了她最看不起的**。”
沈書恒一腳踹在沈硯舟胸口,兩人廝打在一起。
因為阮秋葦要求他控制體重,他婚后就有了進食障礙,一米八五的身高體重只有六十公斤,根本不是沈硯舟的對手。
他臉被沈硯舟踩進泥土里,聽見沈硯舟的炫耀。
“當(dāng)年是阮秋葦出主意,讓我換了你的登山裝備,讓你摔斷了腿。”
“這樣才方便她安排假的民政局工作人員來病房給你**假結(jié)婚證,明白了嗎?”
沈書恒看見自己的眼淚浸濕了泥土。
不是委屈,不是悲哀。
是憤怒和不值。
周圍聚集起看熱鬧的人。
沈硯舟踩著沈書恒的臉,大聲對周圍人解釋,“沒事,打**兒呢,**兒拿了本假結(jié)婚證跑來查我老婆的資產(chǎn),你們說好笑不好笑?”
有人沖沈書恒扔石頭,還有好事的直接對著她吐口水。
“不要臉!”
沈書恒身上很疼,但抵不過心里的疼。
這份屈辱,是他深愛了五年的女人帶給她的。
好在有人報了警,讓他不至于被群情激憤的民眾活活打死。
警局,阮秋葦用熱毛巾給沈書恒擦臉上的淤青,皺眉嘆息,“等下送你去醫(yī)院,馬上就要婚禮了,你絕對不能有絲毫不完美。”
沈書恒譏諷地笑。
以前阮秋葦關(guān)心他的體重、工作、學(xué)習(xí),他以為那是愛。
原來只是完美的阮秋葦需要一個完美的先生。
如果她真的愛自己,就不會在自己吃多兩口飯后,讓自己去衛(wèi)生間吐干凈。
也不會在自己通宵加班體重漲了一公斤,連續(xù)五十個小時沒睡覺的情況下逼著他跑五公里。
更不會在他高燒三十九度的時候,一臉嚴(yán)肅地指責(zé)他這周閱讀計劃沒完成,讓他一邊輸液一邊寫閱讀筆記。
她照顧自己,是在照顧一個拿的出手的掛件,打著“愛”和“自律”的名義。
她真正愛的人,是沈硯舟。
沈書恒把假結(jié)婚證推到阮秋葦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阮秋葦,這本結(jié)婚證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一個解釋?”
“婚禮結(jié)束后,一切我都會給你個交代,”阮秋葦把假結(jié)婚證塞進靠近心臟的口袋,“沈書恒,我知道這五年你過得也很壓抑,婚禮后我會把你想要的自由還給你。”
沈書恒漠然地聽著。
他心里清楚,婚禮他不會參加。
阮秋葦拿出了一份諒解協(xié)議,“簽字吧,總不能真讓沈硯舟**留,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