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一溜小跑回來，手里還拎著兩瓶礦泉水和一袋面包。，給。蝦仁接過去，沒吃，也沒喝。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面，光著的那只腳踩在拖鞋上，病號服皺巴巴的，看起來像個剛跑出來的流浪漢。，撕開面包袋，自己先咬了一口。“你說這個世界有神仙嗎？”小唐差點被面包噎住。“蝦哥，你看小說看魔怔了吧？你就說，有沒有。”，認真想了想：“有神仙住哪里啊？住天上？天上都是云，站不住人。住星球？那不就是外星人嗎？外星人也不是神仙啊，外星人也是生物，對吧？”。，葉子被風吹得翻過來，露出灰白色的背面。“可是，”蝦仁慢慢地說，“星球的上面呢？宇宙的外面呢？”。，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像是在給腦子降溫。“蝦哥，你這個問題……上個月喝多的時候好像也問過。”：“我問的什么？就差不多這個。你說宇宙外面是什么，還說——”小唐皺起眉頭，努力回憶，“還說如果宇宙外面什么都沒有，那‘什么都沒有’算不算一種東西。”。“然后呢？”
“然后秦安就說你喝多了，讓我們別聽你瞎說。再然后你就吐了，我們就送你回去了。”
就這些？小唐想了想：“差不多吧。你第二天不也不記得了嗎？”
蝦仁不記得。
但他記得院長說的話——“那些大人物要你立馬**。”
如果只是喝多了問了一句“宇宙外面是什么”，至于嗎？
不至于。
一定還有別的話。他不記得了，小唐沒聽到，但秦安聽到了。秦安聽到了，然后告訴了某些人。某些人覺得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所以要他死。
可是——他知道什么了？
或者說，他曾經知道什么了？
“小唐，”蝦仁站起來，“秦安現在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家住哪。”
“走。”
小唐把面包袋團了團，扔進垃圾桶。兩個人跨上電動車，又消失在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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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住在一個老小區的六樓，沒電梯。
蝦仁光著腳爬了六層樓，敲門。
沒人應。
小唐趴在門上聽了聽：“好像有人。”
蝦仁又敲了三下，這次重了些。
門開了一條縫，防盜鏈還掛著。門縫里露出半張臉——不是秦安，是個女人，四十來歲，眼睛紅紅的。
“找誰？”
“秦安在家嗎？”
女人愣了一下，眼圈又紅了：“你們不知道？秦安昨天出事了。”
蝦仁心里一沉：“什么事？”
“說是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現在在醫院，還沒醒。”
女人說著，聲音開始發抖。她是秦安的媽媽。
蝦仁站在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樓梯上摔下去。
他不信。
秦安住在六樓，每天上上下下，走了二十多年，閉著眼睛都不會摔。偏偏在他給蝦仁打完那個電話之后，“摔”了？
“阿姨，秦安在哪個醫院？”
“市中心醫院，神經外科。”
蝦仁轉身就走。
小唐跟在他后面，下樓的時候小聲說：“蝦哥，你說秦安是真的摔了，還是……”
蝦仁沒回答。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秦安是唯一知道他說了那些話的人。現在秦安“摔”了。不是死了，是沒醒。沒醒，就意味著那些話還沒傳出去。
但如果秦安醒了呢？
如果秦安醒了，那些人會讓他再“摔”一次嗎？
電動車重新發動，往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開。
蝦仁坐在后座上，忽然抬起頭，看著頭頂的天空。
白天，看不見星星。
但他知道它們在那里。
他知道宇宙很大。他知道銀河系有兩千億顆恒星，而宇宙里有兩**個星系。他知道地球只是一粒塵埃上的塵埃。
他什么都知道。
除了——他自己到底說過什么。那句話，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里最深處。他越想挖出來，它就陷得越深。
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
那句話，不是關于宇宙的。
那句話，是關于他自己的。
神仙住哪里？
住天上。
天上是哪里？
是宇宙。
宇宙外面是什么？
是——
他腦子里忽然一陣刺痛，像有什么東西在阻止他想下去。
蝦仁閉上眼睛，手指按著太陽穴。
“快了，”他低聲說，“我快想起來了。”
電動車拐進醫院大門的時候，他沒注意到——身后五十米，一輛黑色的SUV悄悄跟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