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罵人的橘貓------------------------------------------，周明的手機(jī)屏幕突然亮了。，是房東李姐發(fā)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小周，這個月房租該交了，別忘了。”，感覺后槽牙都在發(fā)酸。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后腦勺“咚”地撞在墻上，疼得他嘶了一聲。黑暗里，他摸索著打開床頭燈，暖黃的光線下，能看到墻上貼著的工資條——扣除五險一金和個稅，實發(fā)金額3867.5元。，剩下的1067.5元，要撐到下個月發(fā)工資。“操。”周明低罵了一聲，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他是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內(nèi)容審核員，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屏幕刪廣告、禁言罵人的賬號，干了快兩年，工資沒漲多少，近視度數(shù)漲了兩百度。，是橘貓富貴醒了。，當(dāng)時瘦得像根柴火，周明心一軟就抱回了家，喂了半年，硬生生喂成了個圓滾滾的球，尤其是肚子，摸起來像揣了個熱水袋。此刻富貴正瞇著眼睛看他，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床單，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富貴，”周明湊過去，戳了戳貓肚子，“你說我要是去搶銀行，會不會被當(dāng)場擊斃？”，打了個哈欠，露出**的牙床和小尖牙。，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他想起剛畢業(yè)時的雄心壯志，說要在三年內(nèi)買輛代步車，五年內(nèi)在這個城市付個首付。現(xiàn)在看來，能按時交房租不被房東趕出去，就算成功。“嗡嗡——”手機(jī)又震動了一下，是同事小王發(fā)來的消息：“明哥，明天早上記得帶份早餐，我?guī)湍銕Я吮Х取Ｖx了”，心里更堵了。小王是剛?cè)肼毜膶嵙?xí)生，工資比他還低，卻總想著幫他帶東西。他知道，這是同事間的好意，可這份好意落在他身上，就像在提醒他：你混得真不怎么樣。，一個清晰的、帶著點嫌棄的聲音突然在房間里響起：“吵死了，再哭喪著臉，下個月房租更交不起。”，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床尾。
房間里只有他和富貴。
富貴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瞇著眼睛，尾巴尖微微翹著，看起來人畜無害。
“幻聽了？”周明揉了揉太陽穴，最近審核夜班太多，可能是神經(jīng)衰弱。他重新躺下，剛要閉上眼，那聲音又響了：
“蠢死了，凌晨三點不睡覺，盯著天花板能盯出房租來？”
這次周明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有點像沒發(fā)育好的少年，帶著點奶氣，卻又透著股老氣橫秋的不耐煩。他霍地坐起來，死死盯著富貴：“是你在說話？”
富貴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應(yīng)。
周明的心臟“咚咚”狂跳，他伸手摸了摸床頭燈的開關(guān)，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rèn)自己不是在做夢。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fā)顫：“你……你再說一句？”
富貴打了個哈欠，這次沒忍住，直接開了口：“我說，你再不去睡覺，明天上班該遲到了。遲到扣錢，扣了錢更交不起房租。”
周明：“……”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一只貓，會說人話，還在操心他的房租和全勤獎？
“你是……妖怪？”周明試探著問，腦子里閃過小時候看的《聊齋》，難不成這橘貓是什么精怪變的，要吸他的陽氣？
富貴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妖怪？你也配？本仙是天庭退休的記賬仙，要不是在上面算錯了賬，被貶下凡歷練，你以為我會屈尊跟你住這破出租屋？”
“記賬仙？”周明懵了，“天庭還需要記賬？”
“不然呢？”富貴抖了抖耳朵，“玉帝的蟠桃宴要算成本，財神爺?shù)慕鹪獙氁洈?shù)量，就連赤腳大仙丟了雙草鞋，都得登記備案。本仙當(dāng)年可是財神直屬的記賬仙，算錯一筆賬怎么了？至于把我貶到這種地方來，連個正經(jīng)的仙府都沒有，貓糧還是最便宜的那種。”
周明看著富貴圓滾滾的肚子，很難把它和“天庭神仙”聯(lián)系起來。他突然想起半年前撿它的時候，這貓脖子上確實掛著個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看不懂的符號，當(dāng)時以為是別人丟棄的寵物牌，就給摘了扔了。
“那你……現(xiàn)在有法力嗎？”周明小心翼翼地問，眼睛里閃過一絲期待。要是這貓真有法力，是不是能幫他搞點錢？
富貴白了他一眼：“貶下來的時候法力被收得差不多了，就剩點預(yù)知小財?shù)谋臼拢疃嗄苤?4小時內(nèi)你能碰到的小錢機(jī)會。比如……”它頓了頓，尾巴指向門口，“明天早上七點十五分，你公司樓下花壇里，有個一塊錢的硬幣，記得撿起來。”
周明：“……”
就這？
他還以為能預(yù)知彩票號碼或者股票漲跌，結(jié)果是撿硬幣？
“嫌少？”富貴看出了他的心思，用爪子拍了拍床單，“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沒聽過？有總比沒有強(qiáng)。再說了，本仙的法力會慢慢恢復(fù)，等我恢復(fù)了，別說房租，讓你住大別墅都不是問題。前提是……”它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得先保證本仙的貓糧管夠，不然我就去隔壁老王家蹭飯了，他家昨天剛買了進(jìn)口貓罐頭。”
周明看著富貴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荒誕。他一個快要交不起房租的社畜，竟然被一只自稱“退休神仙”的橘貓威脅了。
“行吧，”周明妥協(xié)了，反正也沒別的辦法，“撿就撿。那你能不能預(yù)知點大點的機(jī)會？比如……老板突然給我漲工資？”
富貴打了個哈欠，蜷起身子準(zhǔn)備睡覺：“你老板上周剛把公司打印機(jī)賣了換錢，你覺得他會給你漲工資？做夢。趕緊睡，明天七點十五分，遲到了硬幣就被別人撿走了。”
說完，它把頭埋進(jìn)肚子里，再也沒動靜了
周明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腦子里亂糟糟的。一只會說話的貓，還是個退休神仙，能預(yù)知24小時內(nèi)的小錢……這事兒怎么想都不靠譜。
但他還是定了個早上七點的鬧鐘。
萬一，萬一真有硬幣呢？
他看了眼床尾熟睡的富貴，月光從窗簾縫里鉆進(jìn)來，照在貓身上，好像真的有層淡淡的光暈。周明嘆了口氣，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睡了再說。
明天還得上班呢，遲到扣五十，扣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