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十年翩翩終成空
不顧馮思慕的叫喊。
我率先出門,手機叮叮當當一直響。
和著出租車外的雨聲。
像重錘,將我苦撐的堅強全部敲碎。
當年馮奶奶給了顧家一大筆錢,免了顧家破產。
我從很小就知道,要報答馮思慕。
所以她抗拒我的那些年。
我總端上笑臉,湊到她跟前:「我不會走的,我答應了馮奶奶,會一直陪著你。」
可到如今,我陪不下去了。
顧禹州,我都已經解釋了,你還要怎樣?
別氣了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結婚嗎,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酸澀比所有情緒來得都快。
眼眶瞬間**。
其實后面幾年,馮思慕的自閉癥全好了。
她能看診,能做手術,會在半夜將滾熱的呼吸埋進我脖頸,也會給我準備禮物。
我仿佛得到某種回應。
磨著她想結婚。
在等等吧,我們馮家是醫學世家,我想和父親一樣成為心外一把刀。
我今年評主任醫師了,忙得很,哪有時間忙婚禮,明年再說。
她甚至晃著我的肩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阿程是你發小,他一門心思想著深造,研究,要在醫學上有所建樹,你怎么只想結婚?」
我那時沒覺得,一貫不對付的兩人突然欣賞對方有什么不對。
還傻乎乎告訴她:
「阿程家境不好,你替我多照顧他。」
她當時沒應。
可私下里卻將他方方面面都照顧了。
短短兩年,江程不僅職稱升得快,還在寸土寸金的滬城商圈買了房產。
我還特地拎了瓶酒拉著馮思慕上門道賀。
蠢啊,真蠢!
我死命擦著臉。
想將臉上的淚連同過去那些年的記憶,一點點抹擦干凈。
隨后給馮奶奶發了條短信。
「奶奶,馮家的恩,我報完了,我要和馮思慕分手。」
我回到家時。
馮思慕已經坐在沙發上。
旁邊放著一枚鉆戒。
四目相對,她起身輕嘆:「禹州,阿程正是評職稱的關鍵時期,咱們馬上領證,我連戒指都準備好了……你就別鬧了。」
不是嫁給我。
而是你別鬧了。
就連她掌心的戒指都是曾出現在江程照片里的DR定制款。
她給了他一生一次。
給我的卻只剩敷衍。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我描摹過千百次,從十八歲就藏進心底的臉。
輕輕笑了:「我不鬧,也不會阻礙他評職稱,更不想和你領證,你走吧。」
馮思慕聽到前兩句,便自動忽略后兩句。
她上前摟住我腰,下巴擱在我背上。
聲音里**一絲笑意,也帶著篤定。
「早點睡吧,明天起來發條動態,替阿程解釋一下。」
我微微一愣:「解釋什么?」
她胳膊沒松,眉頭卻緊了,像在思索。
「就說我和阿程本就是戀人,你才是插足的第三者,這樣才不影響他的聲譽……」
心頭一顫,我怔怔望著她。
那張紅唇曾吻過我無數次。
也曾在午夜夢回說過讓我揪心的情話。
可如今,她一字一句都在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憋回眼淚。
伸手推開了她。
「那我的聲譽呢?你就不管了嗎?」
她頓了一下,像是不習慣我的拒絕又像是才想起這點,隨后失笑。
「阿程不比你,他底層出身又是孤兒,走到如今不容易,你是他發小,該為他多想一點。」
該?
憑什么?
當初他因為欠交學費被保安拒之門外。
是我替他補了余款。
大四那年,校外的小混混對他死纏爛打。
是我出人出力,處處護著他。
還經常將他往家里帶,逢人便說這是我親兄弟。
畢業那年,他因為基礎薄弱,沒有醫院收他。
是我求到馮思慕那,讓她破格收人。
江程當時鼻頭通紅,抱著我哭得稀里嘩啦:「禹州,你對我這么好,我會用一輩子報答你。」
但我沒想過。
他的報答是睡我女人。
我吐出胸腔的濁氣,抬起頭直視女人。
「馮思慕!我不欠你,也不欠江程,不撕破臉成全你們,已經是我的極限。」
「要我自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