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錢------------------------------------------，我走進了久違的工廠。畢業之后在帝都某硬件大廠干了三年，我就沖動的來了這座中原大城——中州。說來也跟蘇鳴、張巖宇脫不開關系。蘇鳴家公司就在這兒，張巖宇醫學院畢業直接分到了中州一家三甲醫院。我在帝都舉目無親，被他倆一頓慫恿，腦子一熱，裸辭南下，揣著手里僅有的三十萬現金，愣是闖進了創業這場豪賭。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膽子是真肥。后疫情時代，裸辭加創業，兩個“作死” *uff 疊滿，能活下來還沒倒下的，掰著指頭也數不出幾個。，我開了個鐵鍋燉。作為東北人，在這領域我自封權威，再加上這張還算能唬人的臉，開業不到兩個月，門口居然排起了隊。我趁熱打鐵，一口氣在省內授權了三十多家店，第二年就找人接盤，套現離場。聽說現在做得也還挺好，我正琢磨晚上要不要去回味回味。“哧——”。一輛邁**緩緩停在了主樓門口。我那好大兒蘇鳴，非常**地等司機繞過來開門，才慢悠悠的跨出來，下車還不忘抬手理了理西裝領口，騷包得一如既往。他走到我面前，挑眉開口：“大哥，你可別唬你爹，昨晚那電話說得我半宿沒睡著。”，拍了拍他肩膀：“我是慈父，從不騙兒子。等巖宇到了，咱一起說。先上樓。”，蘇鳴緊跟上來，斜眼瞥我：“你丫還玩兒上神秘了是吧？”，張巖宇就推門進來了。我沒多話，洗壺燙杯，開了泡肉桂。水汽蒸騰里，我一邊洗茶一邊開口，語氣盡量平靜：“兄弟們，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可能聽起來挺扯。但你們聽完了，別急著否定，也別覺得我瘋了，信我就行。”，點了點頭。張巖宇推了推眼鏡，接過話：“哥你說，我學醫的，能判斷你精神狀況。”，心想這小王八犢子還是這么不會聊天。手上沒停，給他們各斟了一杯茶，又遞了煙。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才緩緩吐著煙說：“我是死回來的。從五年后，被一只***那么大的蝎子，割斷脖子弄死的。”。“再有半年，小行星撞地球，氣候全亂。接著外星病菌肆虐，物種變異。”。我又抽了一口，繼續往下說：“撞完之后，四季變兩季。冬天凍掉魂，夏天曬脫皮。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要命的，是那顆小行星帶來的外星病菌。它們先入侵**，把人變成只會撕咬的牲口；接著感染動物，搞出一堆怪物；最后，是蟲潮。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兄弟，你確定這都是真的？”
“是我親身經歷的。”我站起來，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一沓文件摔在茶幾上。最上面四個字，黑體加粗：?貸款協議?。
“今天醒過來，我第一件事就是讓財務去銀行，簽了這個上市公司股權抵押貸款。”
蘇鳴抓起合同翻了翻，眼睛瞪大：“一百億？！你瘋了？還不上公司可就沒了！”
我掐滅煙，抬眼看他，一字一頓：
“所以你們覺得，我會拿全部家當，撒一個這么匪夷所思的謊嗎？”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三個人都沒再說話，只有煙一根接一根地點，直到煙灰缸里插滿橫七豎八的煙蒂，像一片小小的廢墟。
良久，蘇鳴先開口，聲音有點啞：“路奇，這么多年，我沒懷疑過你。這次也一樣。你說吧，要我們怎么做？”
我看向張巖宇。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時，表情已經平靜下來：“我現在的身家都是你們帶起來的。你們敢賭，我有什么不敢？大不了回醫院當個副高，吃專家號也能活。”
“好。”我重新坐下，給他們續上茶：“那就不繞彎子了——盡一切可能套現。用所有現金，在半年內，把這座工廠，改成末世基地。”
蘇鳴問：“要多少？”
“越多越好。末世一到，社會秩序第一輪寒潮就會崩。那時的錢，不如廢紙。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廢紙，全部換成能活下去的資源。”我頓了頓，“咱們都是生意人，都懂一個最樸素的道理，往一個點上砸的資源越厚，活下來的機會就越大。”
蘇鳴和張巖宇同時點頭：“明白了。我們分頭去辦。”
我舉起茶杯，以茶代酒：
“一周后，這里集合——開工。”
送走二人后，我開車出發，停到了市中心那個熟悉的店面前。我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車窗外匆忙的行人，回想著半年后的這里，白雪皚皚，一片死寂，那時候這些匆匆忙忙奔波的人們，將會在何處容身。我慌亂的收回思緒，在心里不停的告誡自己，我不是**，救不了所有的人，我只能盡我所能。
我推開店門，一股熟悉的香氣就裹著熱氣撲面而來——還是那家鐵鍋燉。掀開厚重的棉布門簾，熱氣混著燉鍋的咕嘟聲撲面而來，店里幾乎坐滿了人。正想找個角落位置，抬眼就看見孫老板從后廚那邊晃悠出來，手里還拎著瓶啤酒。
孫老板是東北盛京人，當年我套現離場，他接手了這攤生意。盤下店之后雖然沒我經營時那么“網紅”，但穩扎穩打，生意一直不錯。加上省內那三十多家授權店的供應鏈利潤，他當年花一千萬買下我這餐飲公司，絕對是筆劃算買賣——看他現在紅光滿面、見我就咧嘴笑的模樣就知道了。要是真虧了，哪還能有這份熱情。
“喲！路總！”他眼睛一亮，幾步迎上來，順手就從兜里摸出包煙，彈出一支遞給我，“稀客啊兄弟！今天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我接過煙，就著他遞來的火點上，吸了一口才笑說：“這幾天嘴里沒味兒，饞咱家這口了。想家了。”
“哈哈！這話聽著舒坦！”孫老板一拍我肩膀，聲如洪鐘，“走！啥也別說了，今天咱哥倆必須整兩盅！后頭有小包間，清凈！”
他邊說邊攬著我往后走，路過大廳時還沖一桌熟客揚揚下巴：“我兄弟！當年這店的創始人！今天我得陪好！”
我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心里卻暖烘烘的。穿過嘈雜的大堂，掀開一道布簾，是個安靜的小隔間。一口大鐵鍋已經架在灶上，里面排骨、豆角、土豆、玉米堆得冒尖，濃稠的湯汁正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孫老板利落地擺上兩副碗筷，又從旁邊柜子里摸出瓶白酒：“咱東北人，就得配這個！今天不聊生意，就嘮嗑，吃痛快！”
窗外夜色漸濃，窗內熱氣蒸騰。鍋里的燉菜翻滾著，酒倒進杯子里，清澈透亮。這一瞬間，末世的重壓、百億的貸款、那些匪夷所思的恐慌，好像都被隔在了這布簾之外。只剩下眼前這口鍋，這杯酒，和這份久違的、扎實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