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默然相對勝千言最后結局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左手,平靜地劃過了那個新聞頁面,按下了關閉鍵。
屏幕熄滅,那個名字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沒什么。”
陸挽輕轉過頭,對著顧言之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新聞。”
她重新低下頭,左手握緊畫筆。
筆尖落在未完成的設計圖上,繼續剛才的線條。
那是一條向上的弧線,堅定、流暢、充滿力量。
“言之,你看這里,如果用這種懸挑結構,采光會更好......”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絨光。
窗外,天高云淡,春暖花開。
屬于陸挽輕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在遙遠的東方,那座陰冷的老宅里,那片盛開的紅玫瑰,終于在無人照料的枯萎中,隨著那個人的離去,一同化作了塵泥。
五年后。
京海市的清明節,細雨蒙蒙。
通往西郊墓園的石階上,走來一人。
為首的女子穿著黑色的風衣,歲月感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種從容不迫。
顧言之撐著一把黑傘,仔細替她擋去飄落的雨絲。
將一束沾著露水的白菊輕輕放下。
“媽,阿舟,我來看你們了。”
祭拜完畢,一行人沿著小路往回走。
路過一片荒蕪的時候,跟在陸挽輕的一個小伙伴不小心被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哎呦,這里怎么有個沒名字的荒墳啊?草都長這么高了,也沒人來掃掃。”
小助手抱怨著,踢開腳邊的碎石。
陸挽輕的腳步微微顯著。
她側過頭,目視那座被雜草淹沒的孤墳上。
墓碑經過十年的風吹雨打,數十斑駁不堪,只隱約看見一張泛黃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眼眸稀稀熟悉,帶著一頭生人勿近的冷傲。
那是沉爵。
曾經不可一世的京海市商業帝王,死后卻連一個像樣的祭拜者都沒有。
聽說沈氏集團后來被**拆分,沈家旁支為了爭奪遺產打得頭破血流,根本沒人記得這個把自己作死的廢人前總裁。
“挽輕,怎么了?”顧言之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神色微微一凝,隨即不動聲色地握緊了她的手。
陸挽輕看著那張照片,眼神平靜得仿佛在看一草一木,沒有恨,沒有怨,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愛。
只面對陌生人的漠然。
“沒什么。”
她收回目光,淡淡地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頭發。
“一個不認識的路人陌生。”
說完,她挽緊了顧言之手臂,頭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走吧,言之,今晚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魚。”
“好,都聽你的。”
對方的輪廓漸行漸遠,消失在雨霧的盡頭。
風吹過墓園。
有些人,消失了就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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