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臉淚水地將女兒的胎發綰成兩個小小的雙丫髻。
明天就是她三歲的生辰了。
可我知道，她活不過今晚。
只因那位貴妃娘娘天生石女體質，卻極其喜歡三歲以下的小孩。
李硯便把我囚禁在深宮，逼我一個接一個地生。
生下來就抱給貴妃當玩物，一旦到了三歲記事的年紀，就會被他們**溺斃。
我已經失去了四個孩子了。
今夜，李硯果然帶著人來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命太監從我懷里搶走女兒。
“貴妃說這丫頭長得越來越像你，看著礙眼，朕讓人處理了。”
“你這幾日再好好調理身子，爭取早日再懷上一個，貴妃宮里不能沒有孩子的笑聲。”
我看著女兒被太監捂住嘴拖走，眼神空洞，手卻顫抖不止。
宿主，已完成五個孩子夭折任務，只要身死即可脫離世界
楚硯皺眉看著我異常的平靜，開口訓斥。
“朕不是答應過你，只要你生下的孩子不再像你，便可讓你撫養長大，你又在鬧什么。”
......
看著這個曾經許諾會護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
李硯眉頭皺得更深，伸手用力地捏住我的下巴。
“以往抱走那幾個孽種時，你不是哭天搶地要死要活嗎？”
“今日怎么這般安靜，又在耍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冷酷的眼。
“陛下說得是，臣妾不會再鬧了。”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汪死水。
李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眼底閃過煩躁，甩開我的臉。
“算你識相。”
“貴妃身子弱，受不得吵鬧，那丫頭被帶走也是她的福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環佩叮當的輕響。
“陛下怎么還在姐姐這里，臣妾等得心口都疼了。”
蘇柔瑩嬌嗔的聲音響起，她由幾個宮女攙扶著，弱柳扶風般走了進來。
李硯立刻換上了一副溫姿面孔，大步迎上前將她摟入懷中。
“你怎么親自過來了？外頭風大，仔細吹病了。”
蘇柔瑩順勢靠在李硯胸膛上，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臣妾聽說姐姐舍不得那小丫頭，特意過來勸勸。”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突然，她抬起手，“啪”地一聲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姐姐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誰哭喪呢！”
蘇柔瑩毫不客氣地罵道，隨后又委屈地看向李硯。
“陛下，你看姐姐，她分明就是在怨恨臣妾。”
李硯看都沒看我嘴角的血跡，冷冷地開口。
“楚眠，給貴妃賠罪。”
我擦去嘴角的血，慢慢抬起頭。
“我何罪之有？”
蘇柔瑩冷笑一聲，突然抬起腳，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鞋底隱藏的護甲刺入我的皮肉，鮮血涌了出來。
“你生下的孽種沖撞了本宮，這就是你的罪！”
她一邊用力碾壓，一邊惡毒地盯著我。
“三歲的小孩最是吵鬧，本宮聽著頭疼，還是沉進荷花池里安靜些。”
“姐姐也別太傷心，過幾日再懷一個就是了，反正你也就是個生孩子的物件。”
我疼得渾身顫抖，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心中如死灰，女兒自從出生后，我便讓她學著裝啞巴，生怕她說話惹來不祥。
可她們還是以吵鬧為由......
李硯看著我滲血的手，眉頭皺了一下。
但他并沒有阻止蘇柔瑩，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好了瑩兒，別臟了你的腳。”
“來人，把楚妃拖去天牢，讓她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