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傻媽媽第三次流產后,總裁爸爸悔不當初
我的傻媽媽在第三次流產后,變得不再瘋癲。
她不再哭鬧,也不會孩子氣地問我爸爸怎么不來看她。
生日宴上,真千金時寧要媽媽挨個給名流敬酒。
有人起了壞心,借機占媽媽便宜。
掙扎間禮服裂開,露出身上數道猙獰的疤。
滿座嘩然間,媽媽平靜又熟練地道歉。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在站在冰上演奏愛的禮贊。”
爸爸寵溺地嗔怪時寧頑皮,并不制止。
“你占了寧寧真千金的身份這么久,這是你欠她的。”
我穿著傭人服縮在角落里。
偷偷摸出小本子畫了個叉。
媽媽曾經和我說過。
爸爸護了媽媽100次,媽媽就給爸爸100次機會。
等100次機會都用完了,媽媽就會永遠離開爸爸。
而這次,是第99次。
……
媽媽瘦小又單薄的身子,架著冷硬的小提琴。
她還沒出小月子,整個人透著病態的灰白。
眾人交頭接耳,眼神皆是鄙夷。
“不愧是曾經的京圈貴女,學習能力就是強,連當金絲雀也做的這樣好。”
“就是個冒牌貨**,真正的大小姐金尊玉貴,總裁把她寵上了天。”
時寧享受著眾人的贊美,一臉得意。
爸爸摟著時寧默不作聲,眼神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或許是我看錯了。
那昂貴的高腳杯被爸爸大力捏碎了一角。
一曲結束,媽媽瑟縮著身子一點點離開冰塊。
腳剛抬起,就聽見頭上轟隆一響。
繁雜的水晶吊燈搖搖欲墜。
媽**眼神還迷茫著,身子已經被嚇得沒了力氣。
我飛撲過去,大喊著救命。
一陣皮肉撞擊的悶哼聲。
是爸爸護住了媽媽。
醫生給媽媽檢查的時候,連連搖頭。
“時小姐還沒出月子,就遇冷受寒,加上接連流產,以后也很難再懷孕了。”
爸爸給媽媽掖著被角,聞言動作一頓。
“生不了也好,省得她再傷心。”
原來爸爸也知道媽媽每次流產都痛不欲生。
那為什么爸爸一次都沒來看過媽媽?
我不懂,只能呆呆地跟著醫生去拿藥。
媽媽靠在床上,對著已經落灰的婚紗發呆。
房間空蕩蕩的,爸爸已經離開了。
我拿著藥,眼眶紅彤彤的。
媽媽回神,向我招了招手。
我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瑟縮著肩膀。
顧家人都說,媽媽有精神病。
時寧額角的傷疤,就是媽媽用鞭子抽的。
人都趨炎附勢,看不上媽媽,連帶著也討厭我這個瘋子生的孩子。
吃餿飯,挨打罵,都是家常便飯。
我怕媽媽,也怨媽媽,但血脈的本能驅使我接近她。
媽媽伸手接過藥,一飲而盡。
我蜷了蜷手心,有些尷尬地把準備好的糖果藏進袖子。
“我早就習慣了,再也沒有什么藥,有**爸準備的苦。”
媽媽這次流產,就是爸爸親手做的。
她痛苦的**聲,傳的好遠好遠。
連在后花園除草的我都聽的心猛地一緊。
媽媽摸出長命鎖塞進我手里,笑得溫柔。
“這是你出生前,我親手給你做的。”
“六年了,媽媽從沒給你過過生日,是媽**錯。”
媽媽給我辦百日宴時,趕上時寧訂婚。
時寧說,媽媽是故意把日子選在和她同一天,要沖撞她。
爸爸為了讓時寧消氣,讓人打斷了媽**手。
從那開始,媽**手就落下了病根,再也沒做過東西了。
我掏出已經發黃起褶的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記的是六年里的事。
爸爸每傷害媽媽一次,我就記一筆。
如今,整整99筆。
“還有一次,我就不欠任何人的。”
“到時候,我就能毫無虧欠的離開了。”
媽媽又開始說胡話了。
爸爸說過,媽媽無父無母,沒有地方可以去。
可我知道,媽媽在顧家過得很差很差,比我還差。
“那媽媽走之前,能和我說說你的事嗎?”
“我從生下來就沒有和媽媽生活過一天,對媽媽一點都不熟悉。”
媽媽愣了愣,苦澀地揉了揉我的頭。
是啊,何止我對媽媽不熟悉。
連媽媽自己都快要忘了。
自己也曾是爸爸的妻子,是金貴的時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