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心軟了一回，請一個沒帶錢的老人吃了碗陽春面。
當天晚上，我就成了短視頻里的“十年愛心老板娘”。
第二天一早，一大撥拿著視頻來白吃的人，就堵在了我店門口。
01
中午最忙的時候，店里就剩最后一張小方桌。
我剛把兩碗牛肉面端給客人，一個穿舊夾克的老頭站在門口，手摸了半天口袋，臉越來越紅。
“老板娘，最便宜的是哪個？”
“陽春面，八塊。”我擦了把手，“要一碗？”
他點點頭，聲音發虛：“我手機沒電了，錢在里頭。我先坐會兒，等我兒子回來……”
后面排隊的人已經開始催，我瞄了眼墻上的鐘，十二點半，再拖下去，面都要坨。
“行了，先吃吧。”我朝他擺擺手，“一碗面，不至于把你押這兒。”
老頭愣了一下，耳朵都紅了：“那不行，我不是不給。”
“我知道。”我把面下進滾鍋里，“等你哪天路過，再補給我。”
旁邊的陳姨端著碗，立刻接話：“小林心善，你快坐，別擋著門。”
老頭連聲道謝，坐下時動作很輕，像怕碰壞我店里的塑料凳。
那會兒我真沒多想。
開面館四年，碰上忘帶錢的、手機沒網的、下個月再給的，我都遇見過。真要事事較真，這店也開不成。
我給他多加了半勺蔥花，順手又添了點面湯。
他吃得很慢，連碗里的湯都喝干凈了，起身時還把桌子上的紙巾疊好，壓在碗底下。
“老板娘，我姓劉，住后頭老小區。”他站在門口，沖我點頭，“我記著呢。”
我笑了笑：“一碗面，記這么牢干什么。”
說完我轉身接著忙，根本沒留意門口那個舉著手機拍的人。
直到晚上收攤，小趙拎著一袋文具從隔壁探頭進來。
“晚姐，你火了。”
我正蹲在地上點零錢，頭都沒抬：“誰火了？煤氣灶又壞了？”
“不是，真火了。”他把手機遞到我眼前，“你看這個。”
屏幕里，正是中午那一幕。
劉叔坐在桌邊低頭吃面，我背對著鏡頭撈面，只拍到半張側臉。鏡頭特意拉近了那碗清湯面，上頭飄著一把蔥花，配的字卻比蔥花還離譜。
“老城區最暖面館，老板娘十年免費給困難老人供餐。”
我腦子“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