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夫君陸晏遲遲不肯圓房，反倒領(lǐng)進(jìn)個弱柳扶風(fēng)的勾欄女子。
“姜禾，你雖是將門虎女，但為**當(dāng)知情識趣，從今日起，你便跟著柳兒學(xué)學(xué)怎么伺候男人。”
“等你何時學(xué)得像她這般溫軟可人，我再與你做真夫妻。”
我撿起那女子掉落的手帕。
上面那句“兩情若是久長時”的字跡，分明出自陸晏之手。
我收起長槍，換上羅裙，笑著應(yīng)道。
“夫君說得是，妾身定好好學(xué)。”
經(jīng)年流轉(zhuǎn)，陸晏功成名就，想起了冷落許久的我。
推門而入?yún)s見那女子正跪在地上給我捶腿。
他大怒。
“放肆，我是讓你學(xué)她，不是讓你作踐她，既然你如此頑劣，這正妻之位也不必坐了！”
我緩緩起身，將圣旨扔在他臉上，笑容明艷刺眼。
“陸晏，你看清楚了，圣上剛封我為貴妃，你這區(qū)區(qū)五品小官的家，本宮還真是不稀罕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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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明**的卷軸砸在他臉上，屋內(nèi)一片寂靜。
陸晏臉上的錯愕只維持了一瞬。
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翻。
他一腳踢開那繡著五爪金龍的卷軸，軍靴在上面狠狠碾了兩下。
“貴妃？本宮？”
他大步上前，一把鉗住我的下巴。
“姜禾，這一千八百多個日夜，你是在家中守活寡守瘋了嗎？還是說，你為了掩蓋你那點不知廉恥的勾當(dāng)，連這種誅九族的謊都敢撒！”
他手指用力，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
他另一只手扯住我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云錦宮裝，眼神輕蔑。
“這料子，是咱們這五品小官的俸祿買得起的嗎？這滿屋子的金玉擺件，是你姜家那個破落戶給得起的嗎？”
“陸晏，松手。”
我冷冷看著他。
“松手？我是你的一家之主，是你的天！”
陸晏非但沒松，反而猛地一甩，將我重重按在太師椅上。
“看來是我這幾年對你太過縱容，才讓你忘了什么是三從四德，什么是夫為妻綱，怎么？覺得找了個有錢的奸夫，給你弄了身戲服穿上，你就能在我面前擺譜了？”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跪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柳兒。
此刻的柳兒，早已沒了五年前剛進(jìn)門時的那股子媚態(tài)。
她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地磚，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她曾經(jīng)在勾欄院迎來送往的都是達(dá)官顯貴，自然認(rèn)得我身上的鳳穿牡丹。
更認(rèn)得那被陸晏踩在腳底下的，是貨真價實的圣旨。
可陸晏不懂。
在他眼里，柳兒的恐懼，是被我這個惡毒正妻長年累月折磨出來的。
“柳兒，別怕。”
陸晏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憐惜。
他彎腰想要扶起柳兒。
“我回來了，這毒婦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你是我的心尖寵，我絕不會再讓她動你一根手指頭。”
“將軍……”
柳兒聲音顫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您別說了，求您別說了……”
她知道，若是此刻泄露了我的身份，依著陸晏那****的性子，定會以為她在發(fā)瘋，甚至可能當(dāng)場暴起傷人。
陸晏卻誤解了她的意思。
“怎么？她給你灌了什么**湯，還是拿什么威脅你了？”
陸晏猛地直起身，眼底的殺意暴漲。
“姜禾，你若是把對付柳兒的心思用在伺候我上，何至于守了五年空房！”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他扯亂的衣襟，指尖拂過袖口那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金線，輕笑一聲。
“伺候你？陸晏，你也配？”
“我不配？”
陸晏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哐當(dāng)”一聲砍斷了面前的紅木桌案。
“我是**命官，是剛立了戰(zhàn)功歸來的功臣，你一個依附我生存的婦人，竟敢說我不配？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今日這正妻之位，我不廢也得廢！”
他大吼一聲。
“來人，把這毒婦給我綁起來，家法伺候！”
門外并沒有傳來熟悉的家丁應(yīng)和聲。
陸晏帶來的一隊親兵倒是沖了進(jìn)來，個個兇神惡煞，手按刀柄。
而原本府中的那些下人，實則是為了方便我省親而換上的宮中暗衛(wèi)和內(nèi)侍。
“都聾了嗎！”
陸晏氣急敗壞。
“把這個不知廉恥的賤婦給我拿下！”
那些親兵剛要上前，一道稚嫩卻帶著十足威嚴(yán)的童聲突然從內(nèi)室傳來。
“誰敢動我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