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兒游神被頂替,我手撕惡霸全家
女兒是**乩童。
初二上神轎的時候,得知村霸外孫冒名頂替,我直接拽著女兒離開。
沒想到下一秒,男童一連八次沒得圣杯,村里迎來**。
村霸全家帶著孩子上門求饒。
丈夫竟然扇我巴掌,逼我同意一轎兩童。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1
正月初二,村里要舉辦游神活動。
女兒朵朵是村里連續五年選定的**乩童,是全村公認的小福星。
此刻,她穿著大紅的乩童服,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我今年擲出了三次圣杯,還要給大家祈福。”
我摸著她的頭,心里又軟又驕傲。
可等我牽著女兒的手走到神轎旁時,身形一僵。
本該空著的神轎上,站著一個陌生的小男孩。
我以為是哪家孩子貪玩爬上去,想把人抱下來,“小朋友,快下來,這不是隨便玩的地方。”
忽然,一道尖厲的女聲響起,“你敢動他試試!”
緊接著,村霸姚大強的女兒姚紅梅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女兒臉上。
朵朵才九歲,當場被扇得踉蹌一步,捂著臉懵在原地,想哭卻不敢哭。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直沖頭頂。
“你憑什么打我女兒!”
我一把將朵朵護在身后,死死盯著姚紅梅。
她抱著胳膊,一臉不屑,“打她怎么了?一個丫頭片子,也配站在神轎上?我兒子是姚家的根,這位置,本來就該是他的!”
周圍圍滿了村民,沒人敢說話。
姚家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大家都怕惹禍上身。
姚大強帶著幾個壯漢擠過來,指著我鼻子罵,“不知好歹的東西!今年游神的錢都是我們家出的,規矩我們說了算!女孩就是晦氣,上神轎是玷污神明!”
幾個人推推搡搡,我被狠狠推倒在地,膝蓋跪在石子路上,**辣地疼。
朵朵哭著撲過來抱住我,“媽媽!”
我抱著女兒,心里又氣又急。
就在這時,丈夫陳威快步跑了過來。
我頓時感到主心骨有了,指著姚紅梅的手都在發顫。
“老公,他們——”
剩下的話被我吞到喉嚨。
陳威看都沒看我和女兒一眼,第一時間沖到姚紅梅身邊,低聲細語地問:“紅梅,你沒事吧?沒嚇到吧?”
柔情似水的語氣,和對我跟女兒的態度,判若兩人。
我渾身一冷,一股不祥的預感死死攥住我。
姚紅梅往他身邊靠了靠,嬌滴滴地說:“你老婆和你女兒要搶我兒子的位置,還動手呢。”
陳威立刻轉頭,臉色鐵青,“林晚!你是不是瘋了!在這鬧什么鬧!還嫌不夠丟人嗎!”
“她打了朵朵!”
我氣得發抖。
他卻一臉不耐煩,“打了就打了!誰讓她不懂規矩!女孩子當什么乩童,讓著弟弟怎么了?”
“弟弟?”我盯著神轎上的男孩,又看看陳威和姚紅梅親昵的姿態,心臟猛地一沉。
這個孩子的眉眼竟然有幾分陳威的影子。
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2
陳威是村里最窮的一戶,當年脫貧致富都沒扶起來的那種。
但他聰明,考到了大城市,順利和我戀愛、結婚,半年后又生下朵朵。
蓮花村宗族觀念深重,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
結婚十年,我和陳威只有朵朵一個女兒,所以村里指指點點,讓他直不起腰。
直到五年前,女兒擲出三次圣杯,被選為乩童迎**賜福。
陳家在村里有了話語權。
逢年過節,大把的人給我家塞紅包,想蹭香火求富貴。
這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年前,陳威的賬戶有一筆五十萬的進賬。
我問他,他說是姚紅梅托他給姚老二辦點事。
姚家是村里的大姓,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他們家全是惡霸。
姚老二游手好閑了很多年,他能有什么正經事。
我把錢打了回去,警告陳威不允姚再和姚家有來往。
但現在,乩童的位置成了姚家的孩子。
為了五十萬,陳威竟然敢打**的主意,還當眾維護欺負女兒的人。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怎么回事,乩童怎么換成男童了,不是陳朵嗎?”
“就是啊,陳朵可是擲過圣杯的,**的代言人怎么能是男娃娃,這不是胡鬧嗎!”
“下來!”
轎子連動都沒動一下,就被聞訊而來的村民攔在院子里。
他們手里舉著鼓槌,誓要討個說法。
聽到這些議論,陳威慌了。
一旁的姚紅梅連忙拉下窗簾,堵著門,“你快想辦法啊,不能讓光耀下轎子啊!”
陳威猛地轉頭,眼神里的慌亂瞬間變成了暴戾。
他朝朵朵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個賠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一個丫頭片子,占著乩童的位置五年還不夠,非要跟你弟弟搶,你是不是故意的!”?
朵朵渾身發抖,哭得更兇了,死死攥著我的衣角不敢抬頭。
我氣得嘴唇顫抖,咬牙質問他:“陳威,你瘋了?朵朵是你女兒!”?
“女兒?”陳威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女兒就是賠錢貨!我當初就不該讓你生她!要不是你肚子不中用,生不出兒子,我用得著看姚家的臉色?用得著費這么大勁,讓光耀來當乩童?”?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渾身一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光耀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看到我的反應,陳威伸手摟住湊過來的姚紅梅,語氣囂張又無賴。
“是我的!怎么樣?紅梅能給我生兒子,比你這個只會生賠錢貨的黃臉婆強一百倍!我**怎么了?要不是你沒用,我能找紅梅嗎?”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威已經抓著我的胳膊,想把我推出門。
“你現在立馬出去和大家解釋清楚,就說朵朵已經不是童子身了,不配再站在神轎上!而光耀,是在朵朵的見證下,被**親自認定的乩童!”
“你休想!”我拼命掙扎,“你個瘋子!**!朵朵可是你女兒!”
“由不得你!”
陳威眼神陰狠,“你別忘了,**媽可是把所有家產都過戶給我了,要么照做,要么我們就離婚,朵朵歸我,你凈身出戶,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3
他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戳在我的軟肋上。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陳威臉上。
“陳威,你不是人!”我紅著眼,“你**,你偏袒私生子,污蔑我女兒,我今天就要把你和姚家的嘴臉,全部拍下來曝光!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是怎么無法無天的!”?
我伸手就要去拿口袋里的手機.
陳威卻一把按住我的手,狠狠把我推倒在地,目光恨不得吃了我。
“曝光?你敢!沒有我,朵朵都生不出來,我是她老子!**能讓我的女兒上轎,自然是認可我這個人,我說光耀能上,他就能上!你給我滾開!再敢多事,我連你一起打!”?
姚紅梅在一旁煽風點火。
“就是!林晚,識相點就閉嘴,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姚家在村里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趴在地上,看著陳威那張猙獰的臉,看著姚紅梅得意的模樣,又看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女兒,心里的恨意像潮水一樣涌來。
院子里村民的質疑聲一聲比一聲高。
一時間,駐足的人紛紛讓姚光耀下轎。
離得近的,甚至伸出胳膊想把人拽下來。
姚紅梅瘋了似的撲上去,揮開這群人,嘴里不停地咒罵。
見此,陳威拽著我的胳膊站在眾人面前,“林晚你趕快和大家說清楚!”
周圍人的目光全部匯集到我臉上。
我動了動干裂的嘴唇,剛想說出真相。
姚紅梅忽然摟著朵朵的肩膀,笑吟吟地看著我。
陽光下,我看到她掌心的銀針。
女兒的命在她手里攥著,我不敢輕舉妄動,只好站出來,大聲道:
“各位,光耀做乩童是得到過神明認可的。”
全場瞬間安靜了,面面相覷。
聽我這么說,陳威立刻接過話茬:
“對!**給我們家朵朵托夢了,說這次的游神活動讓光耀來,咱們村里若是能多一個乩童,這可是天大的喜事,說明咱們蓮花村多子多福啊!”
涉及到**,村民可不是好糊弄的。
上了年紀的老人不畏懼姚家,硬著頭皮站出來,拐杖杵得震天響:
“托夢算怎么個事!我們只認圣杯!一個男娃娃還想做乩童!除非他能擲出圣杯,不然就滾回家玩泥巴!”
誰也沒想到,村民完全不買賬這一套說辭。
姚紅梅和陳威早就慌了,湊到一塊緊張地對視。
有人看到這一幕,指著兩人尖叫:
“陳威,怕不是你為了巴結姚家故意說謊騙大家吧?朵朵可是你女兒,你向著一個被別人搞大肚子的女人,難不成你是人家老子啊!”
院子里的人不依不饒。
陳威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
姚家的人看不下去,請來了圣杯說要當場擲。
陳威嚇得立馬橫著胳膊想攔。
姚紅梅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勢在必得地掃了我一眼。
我頓時看向姚光耀手里的圣杯,他們做了手腳!
此時,陳威已經讓人把姚光耀圍了起來。
“不就是擲圣杯嗎,朵朵一個女娃都行,更別說光耀了!”
不一會兒,院子里就擺好了案桌,桌前放著一個**。
姚光耀一臉懵地跪下,下意識看向陳威。
兩人互遞眼神的動作被我盡收眼底。
三支香燒著,姚光耀虔誠地磕頭,然后開始搖圣杯。
哐當。
圣杯落地,大家迅速看向地面。
是一陰一陽,圣杯!
4
姚家大喜過望。
陳威冷哼一聲,不屑地打量我幾眼。
“看到了嗎,第一次就是圣杯,光耀肯定能搖出三次圣杯!”
眾人見他維護的樣子,面露奇怪。
另一邊,姚光耀已經搖完第二次。
他散漫地移開手,忽然,嘴角的笑僵住。
是二陽面!
這是神明委婉地表示不行,也稱笑杯。
周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嘲笑道:“看來**不認這個乩童啊,陳威,還是讓朵朵來吧,她才是福星呢!”
陳威掛不住臉,大聲吼道:“急什么!這不是還有第三次嗎!”
我緊了緊拳頭。
雖然不知道做過手腳的圣杯為什么會出意外,但這是好事。
只要第三次擲出來的是怒杯,朵朵就還***。
哐當一聲。
圣杯落地。
所有人抻長脖子看,是二陰面,怒杯!
眾人哄笑一團,吵著請朵朵上轎。
姚家的保鏢抽出鐵棍,把村民團團圍住。
“嚷嚷什么!剛才是我們光耀緊張,沒發揮好,再來!”
可一連八次,擲出來的全是怒杯。
陳威臉色鐵青,姚紅梅瞪著眼睛看我。
姚家的人揮舞著鐵棍,“光耀既然擲出過圣杯,那就是神明應允了!一定是有人搗鬼!鄉親們,吉時不可誤,還是抬轎吧!”
村民敢怒不敢言,敢說話的那幾位長者也被姚家人請走。
我隱在人群中,看著這場鬧劇,牽起女兒的手開車離開。
不曾想,車子剛拐出院子,地面劇烈震動了幾下。
村民倉皇的嘶吼聲響起:
“**動怒了,**動怒了!”
“光耀根本就不是**選中的人!陳朵在哪兒!趕快請朵朵上轎!”
我聽到姚紅梅尖厲的聲音:
“別管什么圣杯怒杯,我姚家說能游神就能游神!給我抬轎,出發!”?
幾個壯漢咬著牙伸手去抬轎桿,可平日里輕飄飄的神轎,此刻卻重如千斤。
胳膊上青筋暴起,但轎角紋絲不動。
原本暫停的地面再次晃動。
案桌上的香爐嗡嗡作響,供品滾到地上。
所有人嚇得驚呼四散。
等安靜下來后,我連忙啟動車子下山。
后視鏡里的蓮花村愈來愈小,我長長吁出一口氣。
女兒擔憂地望向我,“媽媽,**娘娘發怒了。”
我不敢多說,只想快速離開。
可開出去沒多久,一輛越野車沖出來截停在前方。
我抬頭一看,開車的竟是陳威!
他眼神猩紅,跟瘋了一樣。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猛地踩下油門,朝著我的車狠狠撞來。?
車尾已經懸空,再退一步,就是陡峭的懸崖。
我和朵朵隨時有墜崖的風險。
我咬著牙,死死穩住車身,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不能死,我要帶著朵朵活下去,還要讓這些惡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