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年，我把擺地攤賺的全部身家，交給了破產廠長的獨生女當彩禮。
新婚夜，她穿著紅棉襖，手里緊緊攥著一張去特區的車票。
“對不起，我要去羊城找他，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他身邊。”
我盯著她通紅的雙眼，把桌上的喜燭吹滅。
“趕緊滾，別在我家晦氣。”
她錯愕地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
“你要是現在休了我，你在這一片的名聲就全毀了。”
我把床底下的進貨款和全國糧票一股腦塞進她的帆布包里。
“名聲值幾個錢，老子就當**子打狗了。”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死死抱住那個裝滿錢的包。
我摔門而出，在橋洞底下抽空了半盒紅塔山。
直到天大亮，我頂著黑眼圈回屋。
她把那張去羊城的車票撕得粉碎，手里拿著我進貨的賬本。
“他昨晚就跟別人跑了，以后我幫你一起擺攤。”

屋里的煤油燈光，把我和林晚兒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臉上還掛著淚痕，兩只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卻固執地把賬本往我面前推了推。
“這是你昨晚點的貨，尼龍襪一百五十雙，進價七毛，蛤蟆鏡三十副，進價一塊二，還有這些的確良的碎花布頭……”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但條理清晰，把我的進貨單背得一字不差。
我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邪火，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我叫陳也，一個在縣城夜市擺地攤的。
林晚兒，是前任紅星紡織廠廠長林建國的獨生女。
一個月前，林建國因為投機倒把的罪名被抓了進去，家產全部查封，林晚-兒從人人羨慕的廠長千金，一夜之間變成了避之不及的落魄戶。
提親的人踏破門檻，退親的人也踏破了門檻。
包括那個她要去羊城找的男人，李俊峰。
李俊峰是林建國最得意的徒弟，長得人模狗樣，嘴也甜，哄得林晚兒非他不嫁。
結果林家一出事，他跑得比誰都快，卷了廠里一筆錢，直接南下去了羊城，連個信兒都沒給林晚兒留下。
可林晚兒不信，她覺得李俊峰是去為他們的未來奮斗了。
我跟林晚兒的婚事，是街坊王大媽撮合的。
王大媽說，林晚兒長得俊，又是高中生，有文化，我陳也雖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