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君既生兩意,故此相決絕
夏朝明的父母帶著他再次向我下聘禮時,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不再為逃婚跑去邊疆,也不在秋宴上將花送給庶姐,讓我成為上京城的笑話。
我們像是從未有過間隙,仿佛他已經徹底收心。
直到那日春獵,他與衣衫不整的庶姐一同**受傷。
眾人戲謔的視線讓我無地自容。
"沒想到小侯爺玩這么花,野戰啊......"
我推開人群,夏朝明強撐著身體,擋在庶姐面前。
"是我纏著秋憐陪我騎**,你不要怪罪她!"
我強撐著沒有落淚,自嘲地笑了笑。
轉身去皇宮,向圣上自請和親。
夏朝明,這一次,我們徹底結束了。
看著夏朝明擋在庶姐許秋憐面前時,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一模一樣的場景,已經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
只不過這次,我不再流著淚質問、責罵。
而是冷眼看著他為庶姐辯解。
"夏朝明,你說會和庶姐保持距離,都是騙我的,對嗎?"
直到從旁人那得知他與庶姐在一起時的笑顏,我才明白。
夏朝明從未忘記庶姐。
看到他為庶姐急切的模樣,我不由得想起當初。
匪徒肆虐,禮佛回來的我被纏上,侍衛基本被殺盡。
就在我絕望之際,夏朝明手持長劍掀開簾子,一雙眼眸恍若寧陽。
"姑娘,可還安好?"
那一日,心臟在胸中直跳,但并非害怕。
是心動。
后來一切順理成章,相識,相知,然后交換庚帖。
直到庶姐的出現,他仿佛忘記了我這個未婚妻,開始事事想著庶姐。
直到今天,他再一次讓我難堪。
"許知春,秋憐是你姐姐,一榮俱榮,你幫她說說話啊。"
夏朝明看向我,眼中帶著懇求。
他毫無愧意,但卻開始求我。
求我為庶姐說話。
聞言,我的好友寧陽郡主最先聽不下去,上前給了他一掌。
"夏朝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如此作踐知春!"
夏朝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看向我,我卻只是冷笑:
"你要我說什么?說是我親自扶你們上去,替我試試這馬是否平穩的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捧腹。
身后的庶姐見此,突然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在府里吃不好穿不好,這才來找夏哥哥。"
"妹妹,千錯萬錯是我一人之錯,你別怪夏哥哥。"
此話一出,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我身上。
若是許秋憐的話是真的,那這相府......可就是苛待庶女了。
我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許秋憐!相府待你何時虧欠?你為何如此污蔑?"
"你去滿京城打聽打聽,誰家有我們許家對庶女好?"
庶姐一驚,囁嚅開口:
"沒有胡說......是苛待!明明都是相府兒女,為什么你的院子比我大,為什么你的物什比我多,為什么......"
夏朝明趕忙護住許秋憐,為她找補:
"許知春,秋憐也是被苛待才來找我,你不要誤會。"
太醫已匆匆趕來,將兩人帶走。
一場鬧劇,如此收尾。
眾人皆是意猶未盡。
唯有寧陽,不忍地看著我,想要說些什么。
我卻是強顏歡笑:
"寧陽,陪我進宮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