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被領回家那天，她怯生生躲在爸爸身后。
爸爸笑著對我說：“寧寧，你依然是我最愛的女兒。”
哥哥摸著我的頭，溫柔地說：“哥哥的妹妹，永遠只有你一個。”
當我的房間、我的鋼琴、我熬夜三年換來的設計大獎，都成了她的。
直到姜依依穿著我的禮服，挽著我的未婚夫，舉行了訂婚宴。
我如墜冰窟。
爸爸和哥哥將我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寧寧，你要懂事。”
那天晚上，手腕的鮮血染紅浴缸的水。
醒來時，爸爸臉色凝重：
“依依心臟不好，看不得血。你別再開玩笑嚇她了，好嗎？”
哥哥嘆氣：“她是妹妹，你多讓讓她。有事你沖哥哥來。”
這一刻，我徹底清醒。
這個家，我不要了。
*
出院前，我撥通了多年未聯系的電話。
“舅舅，我想回宋家。”
那邊沉默片刻，聲音顫抖：“寧寧，你終于肯回來了！”
掛斷電話，爸爸親自開車，接我出院。
一路上，他對我噓寒問暖。
直到車停在城南的公寓樓下。
“寧寧，這里環境安靜，裝修也是按你喜歡的風格，最適合你養病。”
爸爸一臉慈愛摸著我的頭。
他不知，我在醫院時，聽見他和姜依依的對話。
“我害怕，爸爸。她會不會下次也這么對我……”
“乖女兒不用怕，我安排她出去住，這樣就不會嚇到你。”
我接過鑰匙的指尖冰涼。
他手機微信一響，匆匆離去。
推開門，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行李箱胡亂堆在客廳。
我忍不住咳了兩聲。
收拾行李時，看到媽**照片。
照片上媽媽笑得溫婉。
我小心地將照片捂在胸口，心像被人剖開，視線逐漸模糊。
明天，已經是她離開的第七年。
淚水滴在手機屏幕。
閨蜜：寧寧！我偷聽律所的朋友說，**立了新遺囑！全部資產都給了姜子煜和姜依依，你是零繼承！
我并不意外。
鞋柜上的購房合同上，房主名字正是姜依依。
我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在地。
就像七年前，姜依依剛被領回家，只是一句“姐姐的房間好漂亮”。
爸爸當晚就讓她在我的房間“暫住兩天”。
這一讓，就是整整七年。
室內溫度適宜，我渾身上下骨縫里透著寒意。
如今，我唯一的依托只剩下自己的服裝工作室。
我趕到辦公樓，推開辦公室的門，瞬間愣住。
姜依依坐在我的位置上，手里拿著我還沒發布的畫稿，捂嘴輕笑。
哥哥姜子煜正溫柔地給她削蘋果。
聽到動靜，哥哥抬頭看向我。
“寧寧來了？臉色怎么還這么差，不多休息幾天？”
我的眼睛有些酸澀。
哥哥想搭我肩膀，我下意識地躲開。
他一愣，眼中茫然。
見我的目光落在姜依依身上，連忙解釋：
“哥哥是心疼你，才讓依依先來幫你分擔。你身體要緊，別太拼。”
我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抽走畫稿。
姜依依故作驚慌地站起來，領口微敞，露出脖子上的翠綠項鏈。
是我**遺物！
我找了整整三年都沒找到的項鏈，竟然是被她拿走了！
“把項鏈還給我！”
我想也沒想，伸手去抓。
姜子煜身形一晃，將她護在身后。
“寧寧！你干什么？”
我死死盯著那條項鏈，眼眶通紅：“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哥，難道你不知道嗎？”
哥哥猛然僵住，看向姜依依。
她哭得梨花帶雨：
“這是我撿到的……既然是姐姐的東西，我給你就是了，姐姐別對我發脾氣……”
哥哥眉頭緊鎖，強行拽著我往外走：“好了，寧寧，哥帶你去挑幾款其他的……”
“姜子煜！”
我猛地推開他，嗓音沙啞：“那是我的！”
他們兩人同時愣住。
向來溫順忍讓的我，這一次再也不會退。
我把項鏈搶了回來，緊緊地攥在手心。
姜依依撲在哥哥的懷里，哭出了聲。
我冷笑，對上哥哥不悅的目光：
“無所謂了，我可以什么都讓給她，什么都不要。只有這條項鏈，絕不可能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