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拿走我八萬彩禮的第六年，我在她公租房門口，看見開門的是個陌生男人。
四十來歲，穿著背心，手里端著一碗面。
他看著我：“你找誰？”
我看了一眼門牌號。
沒錯。就是這里。
婆婆說了六年的“我的小窩”，住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男人。
那一刻我站在走廊里，忽然覺得過去六年，像一個笑話。
一個我花了十六萬五千六百塊才看懂的笑話。
1.
六年前，我嫁給陳志遠。
彩禮八萬，是我**底線。
“不圖他家多有錢，這八萬是個態度。”我媽說。
我點頭。
八萬，不多。我自己工作三年，存款都不止這個數。
但我媽說得對，這是態度。
結婚那天，婆婆王美蘭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我們一家人，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第二天，她把我叫到一邊。
“小蘇啊，這八萬彩禮，媽先替你們保管。”
我愣了一下。
“你們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的，萬一要用錢了，媽給你們拿出來。”
我看了陳志遠一眼。
他點頭：“我媽說得對，放她那兒安全。”
我沒多想。
一家人嘛。
三個月后，婆婆說她租了一間公租房。
“我一個人住慣了，不想跟你們擠。”
我說：“媽，那房租——”
“不貴不貴，**補貼的，一個月才幾百塊。”
她擺擺手，“你們別操心，我自己能行。”
我當時還覺得，這婆婆挺好的。
不跟我們住，不添麻煩。
陳志遠也說：“我媽這人，要強。”
我信了。
搬進公租房那天，我說去幫她收拾。
她拒絕了。
“不用不用，地方小，你來了轉不開身。”
我又說去看看。
她說：“等我收拾好了再說。”
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去過她家兩次。
兩次都是在樓下等著，她下來拿東西。
“樓上太亂了，別上去了。”
每次都是這句話。
我那時候不覺得奇怪。
現在想想，她不是怕我看見亂。
她是怕我看見那個家里，根本沒有她。
結婚第三個月，婆婆打電話來。
“小蘇啊，**醫保斷了，你幫媽交一下。”
我問陳志遠。
他說：“交吧，一個月也沒多少。”
我查了一下。
職工醫保，每月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