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頭。

是個頭，穿著洗得發、打滿補的靛藍布褂，攏袖子，蜷縮著，只有渾濁的眼睛，眼泛著渾濁的，死死地釘我身。

那眼，沒有奇，只有種近乎麻木的、深見底的戒備，刺得脊背發涼。

“爺，”我清了清發干的嗓子，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害，“請問，村長家怎么走？”

頭渾濁的眼珠其緩慢地轉動了，喉嚨發出“嗬嗬”的、像是破舊風箱抽動的聲響，枯瘦的指抬起，指向村子深處條更為狹窄、兩側墻壁幾乎要傾軋來的泥濘路。

沒說話，但那聲的指向，比何言語都更清晰地遞著種“速去速離”的驅趕意味。

我道了聲謝，幾乎是逃離般地加了腳步，鉆進那條逼仄的巷道。

那如芒背的目光，似乎直黏我背，散。

村長家的土墻比別家略些，門板也更厚實些，刷著早已褪灰的桐油。

門是生鐵鑄的獸頭，銹跡斑斑。

我深氣，抬叩響了門。

“篤，篤，篤。”

沉悶的聲響死寂的巷道回蕩，顯得格突兀。

門“吱呀”聲拉道縫，露出張黝、布滿深刻皺紋的臉，眼銳得像鷹。

是村長趙。

他打量著我，眉頭擰個解的疙瘩，那目光帶著審，更多的是加掩飾的煩躁。

“學生？”

他粗嘎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當地音，像砂紙摩擦木頭，“搞啥子調查？

我們這，沒得啥子調查的！

窮山惡水，沒啥頭！”

“趙村長您，”我連忙堆起笑容，遞學校具的介紹信和我的學生證，“我是省城學民俗學系的林曉。

我們系有個調研項目，專門收集各地民間說、風俗習慣。

聽說霧鎖村歷史很悠，保存著很多獨的西，所以……風俗？

說？”

趙鼻子哼了聲，耐煩地打斷我，粗糙的指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都沒仔細，“都是些歷了！

有啥子記的？

娃娃，聽我句勸，這是你該待的地方！

趁還沒透，趕緊掉頭回去！

晚了，這山路可走！”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容置疑的硬。

那扇門，也隨著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