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是你的，可沒他的份！”
站在家門口，我聽到我爸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我媽也跟著應和：“就是就是，你哥在外打拼有經驗，他得讓著你弟弟！”
我手里攥著剛拿到的新房鑰匙，鑰匙扣還是售樓處送的金色小**，上面印著“幸福之家”四個字。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廳，花了二百三十萬。我攢了六年，沒日沒夜地加班，省吃儉用，連杯奶茶都舍不得買。
現在，他們在里面商量著怎么把它送給弟弟。
我推開門的動作很輕，他們沒發現。客廳里，我爸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我媽在削蘋果，弟弟翹著二郎腿玩手機。茶幾上攤著一張房產證——我的房產證，上面寫著我的名字。他們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的。
“爸，媽，我回來了。”
三個人同時抬頭。我爸把煙掐了，我媽把蘋果放下，弟弟把手機收起來。他們的表情很統一——心虛。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六年了，我從十八歲出門打工，到現在二十四歲，每年回家不超過三次。每次回來，帶的禮物堆滿茶幾，給的紅包塞滿口袋。我以為這叫孝順。現在我知道了，這叫還債。還他們生我養我的債，還我是哥哥的債。
“子期啊，”我媽先開口，臉上堆著笑，“你回來得正好。媽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事？”
“你弟弟要結婚了，女方家要房子。你一個人在外地，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先借給你弟弟用用。”
“借？”
“對，借。”我爸接話了，語氣很硬，像是在通知我，不是在商量，“你是哥哥，幫襯弟弟是應該的。”
弟弟沒說話，低頭玩手機，但嘴角有一絲笑。那絲笑很淡，但我看到了。小時候他偷吃了我藏起來的糖，也是這個笑容。
我看著他們，心里突然很平靜。不是那種被傷害后的憤怒，是一種很奇怪的、像局外人一樣的平靜。像是看一場戲，臺上的演員很賣力，但跟我沒關系。
“房產證你們從哪里翻出來的？”
我媽愣了一下。“你……你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媽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
“那是我租的房子。你們什么時候去的？”
“上周……**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