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翩翩不起舞》,大神“青山溫婉”將黃玉依陸燦燦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媽媽為了圓她的芭蕾夢,不讓我吃飯只一味跳舞。餓了好幾天,我渾身無力,準備吃顆糖緩解低血糖帶來的頭暈感。剛拿出來,就被媽媽的學生黃玉依奪走丟進垃圾桶。“才練兩個小時又想吃?仗著你媽是舞蹈機構的金牌教師,就想偷懶。”她看向遠處的媽媽,討好道:“林老師,陸燦燦又想偷吃了,您放心,我一定監督她。”媽媽冷冷看著我,臉上沒有半分心疼:“別人能堅持,為什么你不能?你就嬌氣?”“今天的足尖課,你就是撐,也要撐到結...
媽媽為了圓她的芭蕾夢,不讓我吃飯只一味跳舞。
餓了好幾天,我渾身無力,準備吃顆糖緩解低血糖帶來的頭暈感。
剛拿出來,就被媽**學生黃玉依奪走丟進垃圾桶。
“才練兩個小時又想吃?仗著**是舞蹈機構的**教師,就想偷懶。”
她看向遠處的媽媽,討好道:
“林老師,陸燦燦又想偷吃了,您放心,我一定**她。”
媽媽冷冷看著我,臉上沒有半分心疼:
“別人能堅持,為什么你不能?你就嬌氣?”
“今天的足尖課,你就是撐,也要撐到結束!”
我咬牙扶著把桿站好,胃一陣陣絞痛,視線漸漸模糊。
練習旋轉時,我腳下一軟,狠狠摔在地板上,再也起不來了。
我的靈魂漸漸升空,一臉愧疚地看著媽媽。
對不起媽媽,我又讓你失望了。
1
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干,我雙腿一軟,直直躺在地上。
黃玉依從旁邊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胳膊。
“你別躺在地上裝死了,你這是在拖我們所有人的進度!”
見我不動,她彎腰抓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把我往上拽,又猛地松開手。
我的頭重重在地板上磕出一聲悶響。
我知道很疼,但我已經感受不到了。
畢竟相比常年不吃胃被餓的時常絞痛來說,這點疼不算什么。
“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才練習倆小時就裝暈,林老師就在旁邊看著呢,你趕緊起來!”
旁邊幾個一起練習的學生停下來,看了我一眼。
“聽說林老師不讓她吃飯,不會真**了吧?”
“怎么可能,林老師就是她親媽,她要是真的撐不住,能讓她這么練嗎?”
“她要真死了,林老師怎么還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我看她就是裝的。”
幾人嗤笑幾聲,轉身回到把桿前繼續訓練。
聽說人死后,最后一個消失的感官的聽覺。
我飄在半空中,驚慌地抬頭朝媽媽方向看去。
她正眉頭擰緊,失望又厭惡地看著我。
我下意識的低下頭,喃喃自語。
”對不起,媽媽,我總讓你失望。“
媽媽從練功房那頭走來,在距離我身體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陸燦燦!你不要再裝了,剛剛我都看見你手指在動了,趕緊起來。”
我依舊是一動不動。
黃玉依湊了過來,幽幽說道:
“林老師,燦燦會不會是生氣了?她脾氣本來就倔,要不,今天的練習就先到這吧,別逼太緊了。”
我站在旁邊,拼命搖頭。
媽媽,我怎么會生氣呢,我只是...死了。。
我真的只想休息一下,就一下。
可是媽媽聽不見我。
她看我紋絲不動,臉色越來越沉。
她走進我,抬腳狠狠踢在我胳膊上。
我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像件被丟棄的破爛。
“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趕緊給我起來!”
2
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專門和她作對。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通紅:
“陸燦燦,你可真行啊,為了不練習,竟然跟我裝死?”
“你真是惡心,和**一樣惡心!”
我胸口發悶,難過的抽泣了一下。
我抬手抹淚,卻發現臉上干干的。
原來死人是哭不出來的。
我是媽媽一個人帶大的,從記事起,媽媽就反復告訴我。
當年爸爸不想要我,拋棄她跑了。
她是為了生下我才會退賽,錯失了芭蕾舞世界冠軍。
于是把她未完成的芭蕾夢,全部寄托在了我身上。
一開始媽媽對我也很好的。
她知道我體質弱,還是易胖體質,但她從不讓我節食,而是每天給我做減肥餐,陪我減脂。
為了不讓媽媽失望,我也很努力,每天練習得腳流血了。
媽媽安慰我:“燦燦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可自從黃玉依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
黃玉依有天賦,嘴又甜,把媽媽哄得團團轉,成了媽媽最看重的學生。
媽媽說,她不能因為我是她女兒,就偏私,對待所有學生要一視同仁。
為了避嫌,她把本應屬于我的芭蕾比賽參賽名額,讓給了黃玉依。
為了避嫌,她明知我嚴重營養不良,還是逼著我節食訓練,連一顆糖都不讓我吃。
而現在,她又說我像那個她恨了一輩子的男人。
可是媽媽,我真的沒有裝死,我只是堅持不住了。
黃玉依彎下腰,伸手拉著我的胳膊,語氣故作溫柔。
“燦燦,你先起來。你已經練了一上午了,再堅持一下就結束了,林老師也是為了你好啊。”
她拉著我使勁往后拽。
可能是我太沉,也可能是她根本沒用力,她沒拉住,自己踉蹌著退后幾步,一**跌坐在地板上。
而我被拽起來一半的身體,再次重重跌回地面。
又是一陣悶響。
黃玉依愣住了,眼眶突然泛紅。
“燦燦,你沒必要生我的氣吧?我一直在幫你說話,你為什么還要推我?”
“況且林老師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林老師呢?”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有林老師這樣專業又負責的媽媽。”
媽媽走過去,把黃玉依拉到身邊,安慰地撫了撫她后背。
“好孩子,別哭了。”
然后她轉向我,目光從我身上掃過。
“陸燦燦,你就這么想和我對著干?”
“既然你要裝死,今天我就把你撞醒,看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她抬頭,狠狠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朝著冰涼的地板用力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溫熱的血溢出來,暈開在潔白的地板上,刺目得很。
我飄在旁邊,看著她一下下揪著我的頭發,整個靈魂都在顫抖。
我記得以前,媽媽對我很好。
小時候我練芭蕾磨破了腳,媽媽都會慌慌張張找來藥膏,小心翼翼地為我擦拭,吹著我的傷口心疼不已。
然后輕聲哄著我:
“燦燦乖,忍一忍就好了,我們燦燦以后會成為最厲害的芭蕾舞者。”
可現在,她臉上的厭惡和憤怒全都隨著一次又一次撞擊發泄出來。
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而是一個阻礙她實現芭蕾夢的礙眼麻煩。
周圍漸漸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
“果然是裝的,要是真不舒服,林老師能這么生氣嗎?”
“仗著自己媽是芭蕾老師,就想搞特殊,不想訓練就裝暈,現在被收拾了吧。”
“不就是跳會舞嗎,哪個學生不是這樣,至于裝死嗎?太矯情了。”
圍觀的學員越來越多,舞蹈室的負責人陳老師也聽到動靜走了進來。
陳老師立刻上前拉住媽媽,皺著眉制止:
“林老師,孩子還小,說就好了,怎么還動手了?”
媽媽終于停手,甩開陳老師的手,輕嘆一聲,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陳老師,這是我女兒,她為了逃避訓練,在這里和我裝死呢?”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她!看她以后還敢不敢!”
3
陳老師看了看周圍圍觀的學員,還是忍不住勸道:
“林老師,這么多人都看著呢,你讓人家家長怎么看啊,別打了。”
說完,她轉身驅散了圍觀的學員,自己也搖著頭離開了。
媽媽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怒火絲毫未減,語氣依舊冰冷:
“還不起來?”
“行,你就在這趴著吧,沒人會管你!”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對著其他學員揚聲說道:
“訓練繼續,別讓她一個人耽誤所有人的進度!”
腳步聲漸漸散去,練功房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只有把桿碰撞和足尖點地的聲音,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議論聲也消失了。
沒人再看躺在地板上的我一眼。
練功房的空調開得很低,冷風直直吹在我身上,凍得我渾身發冷。
我依舊是毫無生氣地趴在地上,額頭的血跡也漸漸干涸,黏在額前的碎發上,又涼又硬。
兩個小時過去了,所有學員的訓練都全部結束了。
有個和我關系還算不錯的學員,朝我這邊張望了幾眼,眼神里帶著不忍。
“依依,陸燦燦身體不好,不會真的出事吧?”
黃玉依撇撇嘴。
“她那完全是裝的,你沒看見林老師都被她氣成什么樣了?”
“她倒好,還趴在地上裝死呢,就是想讓林老師心疼她,不用再訓練罷了。”
和她關系較好的學員也小聲附和:
“陸燦燦就是被林老師慣壞了,仗著自己媽是老師,裝病拖累大家。”
“就是,真以為機構是她家開的啊,想練就練,想躺就躺。”
“學芭蕾哪有不吃苦的,她這樣根本成不了氣候,林老師也是瞎操心。”
黃玉依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她轉身,朝媽媽走去。
她壓低聲音,小聲對媽媽說:
“林老師,剛才有同學想去拉陸同學起來,可是陸同學說......”
她頓了頓,欲言又止。
媽媽皺眉:
“說什么?”
“她說......她不會起來的,除非您能給她道歉。”
媽**臉色瞬間沉下來。
“林老師,燦燦已經趴了很久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要不...... 您去看看吧,萬一孩子真出什么事怎么辦?。”
媽媽手中的礦泉水瓶被攥得微微變形。
她咬著后槽牙,聲音里帶著無盡的怒火。
“她算個什么玩意兒?也配我去看她?!”
“她就是吃定了我是她親媽,才敢這么無法無天、蹬鼻子上臉!”
“她不是能耐嗎?有本事就擱那躺到死!我看她能硬氣到什么時候!”
4
原本那幾個還擔心我的學員,聽到媽媽這番話,紛紛收拾東西離開。
沒人再看我一眼。
練功房的窗戶沒關,外面的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剛剛還明媚的陽光,被一層層厚重的烏云吞沒,狂風卷著落葉拍在窗玻璃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下雨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窗玻璃上,很快又匯成水流,順著玻璃往下淌。
練功房的空調還在吹著冷風,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慢慢僵硬。
媽媽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都沒停,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話,
“抓緊起來,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跟我道歉,什么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也轉身離開了。
不到三分鐘,舞蹈室除了我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我躺在那里,冷風裹著濕氣吹在身上,衣服貼在皮膚上,冰涼刺骨。
可我已經感覺不到了。
我的靈魂飄了起來,和媽媽一起回到她的辦公室。
林老師匆匆走進辦公室。
“林老師,你閨女是不是還在舞蹈室?都到飯點了,你也別置氣了,快讓孩子吃飯吧。”
媽媽坐在辦公桌前,翻著芭蕾教學的資料。
“她就是故意跟我擺譜呢,等我給她道歉,親自請她回來。”
林老師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兩個小時后,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媽媽有一瞬間放松,可看到進來的同學時,又隱隱的失落。
黃玉依和幾個學生拿著芭蕾動作的視頻,讓媽媽幫忙講解,說自己總是練不好。
媽媽沒有絲毫不耐煩,帶著她們去小舞蹈室,一遍遍地重復講解,親自示范動作,直到所有人都點頭表示學會了為止。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心里酸酸的。
以前她也是這樣手把手教我每個芭蕾動作。
教室的門突然響了。
媽媽愣了一下,又繼續教他們舞蹈動作。
黃玉依笑了笑:
“林老師,肯定是陸燦燦來和您道歉了。”
媽**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嘲諷的表情。
“剛才還趴在地上裝死呢,就一頓飯,就**了你的骨氣?”
“陸燦燦,你要是知道錯了,就大喊三聲我錯了,然后去跟所有學生道個歉,說你因為自己的矯情,拖累了整個舞蹈室的學習進度!”
敲門聲還在繼續。
媽媽皺了皺眉,起身開了門。
看到門外的來人時,媽媽大吃一驚。
“校長,您怎么來了?”
校長臉色陰沉,問道:
“上午404教室是你們用的吧?在教室暈倒的那個女生,是怎么回事?”
媽媽心里的那點慌亂瞬間被不屑取代。
她輕嗤一聲,擺擺手:
“校長您別擔心,就是我女兒陸燦燦。這孩子從小被慣壞了,脾氣犟得很,為了逃避芭蕾訓練裝暈倒,還跟我賭氣呢,不用管她。”
“不用管她,等她鬧夠了,自己就起來了。”
校長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剛要開口,隨隊的趙醫生匆匆趕來。
“不好了校長,404教室的那個女生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