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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爸媽打了兩千塊后,我們家斷貸了
我每個月都會雷打不動地給我爸媽打兩千塊生活費,這個月轉賬時被小姑子看到了。
她立刻尖叫起來:“哥!你看我嫂子!又偷偷給她娘家塞錢!我們家辛辛苦苦賺的錢,就這么讓她糟蹋了?”
我老公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當著我的面把轉賬撤回了,還把我爸**微信拉黑:
“以后沒我的允許,不準再給你家一分錢!我們家芷蘭考研要報班,正是花錢的時候,你得先顧著自家人!”
我什么都沒說,第二天當著他們兄妹的面,直接打開了考研機構的APP:“芷蘭,你不是要報班嗎?選吧,嫂子給你付錢。”
小姑子以為我服軟了,得意洋洋地選了最貴的那個“VIP保過協議班”,一年三萬八。
我眼皮都沒眨一下,一次性付了全款。
然后我把付款截圖和***余額為零的截圖一起發到我們三人的小群里,
對我老公說:“好了,按照你說的要先顧著自家人的家規,妹妹的學費我交了,咱們家這個月的房貸、車貸還有一家人的生活費,一分錢都沒了。”
......
我爸托人從老家送來一把搖椅,那是我爸親手給我未出世的孩子做的。
婆婆一見那把黃花梨木搖椅,臉色當場就垮了,嗓門尖得能刺破耳膜。
“林薇你安的什么心?**快不行了,送個他親手做的東西過來是想咒誰?”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壓著火氣解釋那是我爸的心意。
我爸肺癌晚期,醫生說沒幾個月了,他知道自己等不到外孫出世,才拼著最后一口氣做了這把搖搖椅。
可婆婆壓根不聽,她指著搖椅,滿臉的鄙夷和厭惡。
“一個快死的老木匠做的破爛玩意兒,沾滿了晦氣和病菌,趕緊給我扔出去!”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姑子陳芷蘭的兒子就像炮彈一樣沖過來。
他像只猴子一樣躥上搖椅,在上面又蹦又跳,嘴里還模仿著電視里的奧特曼怪叫。
我心頭一緊,沖過去想把他抱下來,那搖椅是我爸最后的念想,不容任何褻瀆。
可我晚了一步,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搖椅的一條腿被他硬生生踩斷了。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
陳芷蘭一個箭步沖過來,不是看搖椅,而是抱著她兒子,對著我就是一通嘶吼。
“林薇你有病吧!拿個快散架的破椅子放家里,想害死我兒子嗎?”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看著那條斷掉的椅腿,那里還刻著一個“安”字,是我爸期盼孩子平安的祝福。
現在,那個“安”字,隨著椅腿一起斷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反復切割,血肉模糊。
就在這時,我老公陳杰下班回來了。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就對我發難。
“又怎么了?家里整天雞飛狗跳的,就不能讓我下班清靜一會兒?”
婆婆立刻惡人先告狀,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和我爸身上。
陳杰聽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看了一眼地上斷腿的搖椅,又看了一眼哭鬧的外甥。
最后,他拎起那把殘破的搖椅,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
“一個破椅子而已,扔了就扔了,芷蘭考研壓力這么大,你別整天拿這些事給她添堵!”
我沖過去攔住他,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陳杰,那是我爸用命給我孩子做的!”
他煩躁地把我推開,力氣大得讓我撞在鞋柜上,后腰一陣劇痛。
“**一個鄉下木匠,做的東西能有多金貴?別無理取鬧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樓道的垃圾投放口,沒有絲毫猶豫,將那把搖椅扔了進去。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渾身冰冷,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我爸最后的心血,消失在黑暗的垃圾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