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時，我剛喝完今天最后一碗中藥。

是閨蜜。

寶寶，在干嘛？

我回了個“剛喝完藥”的苦臉表情。

她沒像往常一樣安慰我，而是直接甩過來一個視頻。

視頻里，林啟抱著一個襁褓里的嬰兒，站在一家金碧輝煌的酒店宴會廳。

他低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那種眼神，我從未見過。

我還沒來得及問，閨蜜的文字就追了過來。

你家林啟可以啊，給他女上司的孩子辦百日宴，出手就是百萬教育金！

我盯著那“百萬教育金”幾個字，腦子里嗡嗡作響。

百萬教育金。

我怎么不知道我們有這筆錢。

......

我攥著手機，指尖發涼。

我憑著本能，點開銀行APP。

不是工資卡。

不是應急資金卡。

是那張我們攢了三年，專門為做IVF準備的儲蓄賬戶。

每一次產檢，每一次促排，每一次失敗后的重整旗鼓，所有的希望都在這個賬戶里。

密碼是我和林啟第一次約會的日期。

我輸了進去。

這一次，沒有提示錯誤。

頁面跳轉。

余額那一欄的數字，讓我渾身的血液停滯了。

六千三百二十一塊零五分。

我反復刷新。

退出，重登。

那個數字一動不動。

我們賬戶里，明明應該有一百零六萬的。

整整一百萬，不翼而飛。

上周，我還趴在沙發上，拿著計算器盤算著下個周期的費用。

林啟從我身后走過，一把抽走了計算器。

“別算了，天天算，錢還能自己長腿跑了不成？”

他語氣里的不耐煩，我當時只當他是工作壓力大。

現在想來，那不是不耐煩。

是早就知道錢已經不在了的心虛。

我抓起手機給林啟打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正忙，請稍后再撥。”

我又打。

還是同樣冰冷的系統女聲。

心臟被攥緊，我喘不過氣。

我撥通了閨蜜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錢沒了。”

“什么沒了？寶寶你慢慢說，別急。”

“我們存著做試管的錢，少了一百萬。”

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嗎？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或者林啟轉到別的地方理財了？”

“我不可能記錯。”我拔高了聲音，“每一筆錢都是我親自存進去的，那個賬戶只進不出，就是為了孩子。”

“你別慌，我想想辦法。”

“我那個在銀行的朋友，我讓他幫忙查一下流水，你等我消息。”

掛掉電話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視頻里林啟抱著別人孩子的笑臉，和我銀行賬戶里消失的一百萬，在我腦海里交織。

十分鐘后，閨蜜的電話打了回來。

她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凝重。

“查到了。”

“昨天下午三點零八分，有一筆一百萬的整數轉賬。”

“是從你們的聯名賬戶操作的。”

我屏住呼吸，指甲陷進掌心。

“轉給了誰？是林啟嗎？他拿去應急了？”

“收款賬戶不是林啟本人的。”

“是他公司，他們那個女上司的總裁秘書的個人賬戶。”

為什么會是她秘書的賬戶。

“備注呢？”我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

閨蜜在那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備注寫著”

“‘祝小公子百日喜，前程似錦教育金’。”

我甚至能想象出林啟輸入這行字時，臉上諂媚又得意的笑容。

閨蜜的聲音還在繼續。

“收款人不是他，是他女上司的秘書，但錢，是從我們聯名賬戶里，用你的授權轉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