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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驟雨遇黎明
港陸異地戀五年,我甘愿留在謝云廷的**分公司工作。
可五年過去,我始終沒等到機會調到港城總部。
好不容易空出一個崗位,卻被剛入職的女貧困生占了名額。
我一氣之下提交了辭職報告,向來矜貴自持的謝云廷直飛到**挽留我。
“許青青家境困難,找一份工作不容易,我資助了她大學五年,理應為她的前途考慮。”
“況且**分律所不能沒有你,你是我最堅強的后盾。”
我的心頭浮上暖意,撤銷了離職申請。
直到因為工作需要,我前往民政局更新結婚證。
只一眼,窗口工作人員怒道:
“假結婚證再逼真也是假的,哪怕是法盲也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您所謂的配偶謝云廷先生在港城那邊登記了,妻子叫許青青。”
我當場愣在原地,結婚證從指縫掉落。
全律所的人都知道,許青青是謝云廷掛在嘴邊的得力助手。
而我只是個免費勞動力罷了。
……
從民政局出來,我直奔醫院掛了婦產科預約流產手術。
醫生跟我反復確認:
“你做了一年的試管,好不容易懷上了雙胞胎,確定打掉嗎?”
我扯出勉強的笑,哽咽地嗯了一聲。
剛回到家,謝云廷給我打來了電話。
換做是以前,我肯定迫不及待地接起,告訴他我懷孕的消息。
可現在,我猶豫了很久。
在他第二遍打來時,我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律所總部員工的聲音:
“謝總,您**在分律所工作了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不是應該給她開份工資?”
沉默了幾秒,謝云廷開口便是否決:
“沒那個必要。律所的資金緊張,身為我的妻子不應該那么不識大體。”
隔著屏幕,我感受到那位員工的尷尬。
不知是誰跳出來支開話題:
“許小姐手上的戒指價格不菲吧?不會是男朋友送的吧?”
緊接著,謝云廷清了清嗓子:
“我送的。她在公司幫我很多,這也是她應得的。”
我顫抖著掛斷手機,眼淚啪嗒啪嗒地砸下來。
五年的任勞任怨,傾盡所有的付出,原來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律所剛起步那年,他也送過我一份昂貴的禮物。
我體貼乖巧地拒絕,“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還是不要了吧。”
他便沒有再送了。
原來我以為的成熟,只是給別的女人做了嫁衣。
不知道我在沙發上坐了多久,謝云廷風塵仆仆地推門進來。
他一如往常,寵溺地將我攬進懷里。
“老婆,我特意來**看你,高不高興?”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已經如同萬箭穿心。
我抿唇,強壓著心里的苦澀:
“你不是說最近忙得不可開交嗎?怎么突然又有空了?”
至今,他連我上個月發的問候消息都沒有時間回復一下。
男人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當然是因為想你。”
話落,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都說不用為了一盒點心跑回內地啦,有你陪著就最好了。
原來,是這樣。
我回過神,他已經將一條手鏈戴在我的手腕上。
“真好看。”
可我一眼便認出,這條手鏈是當季熱款戒指的配貨。
我想到剛才他們談論許青青手上戴的戒指,一陣惡心涌上心頭。
****突兀地響了起來。
謝云廷接起電話,眉間浮上擔憂,馬上沖向玄關。
“對不起老婆,港城那邊有點事,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明天你記得來總部開會。”
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我也猜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許青青。
我扯下手鏈扔進垃圾桶,抹干眼淚,打了一通電話:
“說好永遠給我留個職位,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