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雨給孫子送戶口本，低血糖發作眼前一黑。
我扶著餐桌緩了緩，隨手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里。
兒子臉色驟變：
“你吃它干什么？”
“佳琪每天按顆數的，差了一顆你讓我怎么交代？”
我自知理虧，趕緊給兒媳轉了25塊錢道歉。
她沉默很久，回了兩個字：“收到。”
晚上的時候，我特意買了***厘子想哄哄她。
剛準備把水果放進冰箱，就看見門上貼著一張收款碼和貼紙：
女主人專屬食物庫，外人禁止觸碰！違者自覺掃碼付款！
我盯著收款碼僵了十幾秒，脫口而出：
“***有病！”
01
“媽，你罵誰呢？”
我指著冰箱上的收款碼，手都在發抖。
“我花錢買的車厘子，放進我全款買的房子的冰箱里，還的掃碼付錢？”
陳浩扯下我手里的車厘子，護在懷里。
“佳琪說了，這叫建立家庭邊界感。”
“你以前總是不打招呼就吃她的東西，她在用現代方式管理家庭。”
我瞪大眼睛看著兒子。
“我吃她的東西？家里這些物件都是我掏錢置辦的。”
“就連你身上穿的襯衫，也是我上個月拿退休金買的！”
臥室門開，佳琪穿著睡衣。
“媽，話不能這么說。”
“你出錢買的東西既然給了陳浩，那就成了夫妻共同財產。”
“既然是共同財產，我作為女主人，就有權制定規則。”
她指了指冰箱上的收款碼。
“你既然把水果放進來，就的按我的規矩付錢。”
“你這些車厘子掃碼一千塊，我就讓你放。”
我被氣笑了。
“我買的東西，你讓我交一千塊錢的保管費？”
佳琪抿了一口紅酒。
“你占用了我的冰箱空間，理所應當要付錢。”
“除了冰箱，你在家里呼吸的空氣，也經過我買的凈化器過濾。”
“按理說，你還的交空氣凈化費呢。”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跟他們掰扯。
“行，我不放了，我帶走。”
我轉身去拿盒子，陳浩卻緊緊抱住不撒手。
“媽，你這人怎么這么小氣？”
“佳琪現在懷著二胎，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
“你既然買了，難道還要拿走？”
我愣住了。
“你之前不是要求交資源占用費嗎？”
“你付錢放進去，佳琪吃的時候再拿出來。”
“合著我花錢買水果，再掏錢租用你們的冰箱，最終水果還是進了你們的肚子？”
佳琪走過來，挽住陳浩的胳膊。
“媽，你這就叫計較了。”
“我給你生了樂樂，現在肚子里還有一個，你給我花點錢怎么了？”
“別人家的婆婆，恨不的把全部身家都拿給兒媳婦。”
“你倒好，吃你一顆車厘子還要斤斤計較。”
我扶著墻大口喘氣：
“好，我不計較，我回我自己家。”
我轉身走向大門，拉開門把手。
門一開，狂風裹著大雨灌了進來。
“媽，外面下著大雨，這會兒叫車很困難。”
“你現在走，要是出了事，別人還會以為我們不孝順。”
“不用你們管。”
我剛邁出一步，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低血糖讓我眼前發黑，冷汗打濕了衣服。
陳浩站在原地，佳琪嘆了口氣。
“行了，別在這裝可憐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留下住一晚吧。”
我撐著地板，勉強站起來。
“我去客房睡。”
佳琪擋在客房門口。
“客房不行，里面放著我的瑜伽墊，你進去會弄臟的。”
我指著沙發。
“那我睡沙發。”
佳琪搖搖頭。
“沙發是皮的，你身上的衣服剛才淋了雨，會把皮子弄壞。”
“那你想讓我睡哪？”
佳琪指了指陽臺。
“陽臺有個雜物柜，你把里面的紙箱拿出來墊一墊，湊合一晚吧。”
“你讓我睡陽臺，外面下著大雨，陽臺連窗戶都沒有封！”
陳浩走過來，不耐煩的推了我一把。
“媽，你就別挑三揀四了。”
“佳琪愿意讓你留宿就不錯了。”
“再說了，陽臺空氣流通，對身體有益。”
佳琪拿出一張二維碼遞到我面前。
“對了，留宿費五百，掃碼支付。”
我看著二維碼，胃里一陣痙攣。
我摸出手機，掃了五百塊錢過去。
“行，我睡陽臺。”
我找了幾個紙箱鋪在地上，蜷縮在角落里。
屋里傳來陳浩和佳琪的笑聲。
“老公，這車厘子真甜。”
“老婆，你多吃點，別理她。”
雨水順著陽臺縫飄進來，打濕了我的衣服。
我直打哆嗦，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我拿出手機，屏幕卻因沒電一片漆黑。
陳浩把通往陽臺的推拉門從里面反鎖上了。
“媽，你晚上別亂走動，吵到佳琪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