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我愛紀硯辭愛得發瘋。
我為他擋下車禍，斷了三根肋骨，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他公司項目遇到危機，我跪著求甲方，磕頭磕到頭破血流，只為換他一條生路。
甚至在他的青梅受到侮辱時，我都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面前，替她挨了三個耳光。
終于，我如愿以償嫁給了他。
新婚當夜，他把我壓在身下，湊到我的耳邊，輕聲開口。
“你費盡心思嫁給我，我也不會愛你。”
我抬眼望著他，笑了笑。
“巧了，我也不愛你。”
......
紀硯辭瞇起了眼睛，扯了扯嘴角。
“顧望舒，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努力推開他，但無濟于事。
他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生疼。
“費盡心思嫁給我，現在跟我裝清高？”
紀硯辭冷笑一聲，另一只手扯開我睡衣的帶子。
“顧望舒，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既然這么想爬上我的床，我成全你。”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溫柔，像是懲罰一般降落在我身上。
我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
疼的。
但比起手術臺上那三個月，這點疼不算什么。
結束后，他起身，慢條斯理地系好浴袍的帶子。
“顧望舒。”
他俯下身，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如愿以償了，滿意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肋骨處隱隱作痛。
我赤腳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人鎖骨上全是紅痕，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破皮。
我擰開水龍頭，冷水澆在臉上，刺痛讓我清醒了不少。
手機響了。
我擦干手，拿起來一看。
備注名是“紀**”。
我接起電話，聲音立刻切換成那副乖巧溫順的腔調。
“媽。”
“望舒，昨晚怎么樣？”
姜玉婉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靠在洗手臺邊，看著鏡子里自己平靜的臉。
“還……還好。”
“那就好。”
姜玉婉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望舒，你記得你答應過我什么。”
我垂下眼。
怎么會不記得。
一年前，我父親的公司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
我跑遍了江城所有的投資機構，求了三十七個投資人，沒有一個人愿意伸出援手。
最后，我站在紀家大宅門口，等了整整四個小時。
姜玉婉終于見了我。
她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聽我說完來意，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三千萬，不是小數目。”
“我可以簽任何條款。”
我說。
她打量了我許久，忽然笑了。
“我可以給你，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我不喜歡安晴。”
姜玉婉的語氣平靜。
“硯辭跟她走得近，我這個做母親的攔不住。但如果硯辭結了婚，安晴就該知趣了。”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嫁進紀家，讓安晴死了這條心。”
她頓了頓。
“作為定金，我現在可以給你父親打一千萬。”
我沒有猶豫。
交易就這么達成了。
現在想起來，那杯茶的味道還是苦的。
“媽，我記得。”
我對著電話說，聲音低低的。
“您放心。”
“嗯。”
姜玉婉滿意地應了一聲。“硯辭早上去了公司，你盯著點。”
掛了電話，我站在浴室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三千萬，夠父親的公司活下來了。
不是為情，不是為愛，就是一樁買賣。
我嫁進來，拆散他和安晴，拿我的報酬。
各取所需，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