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執念散盡,再無前塵
霍銘爵愛我,全江城都知道。
他曾在暴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只為替我求一味**的藥。
他曾因我一句"那座山擋住了窗外的月亮"。
三天后,整座山被鏟平了。
所有人都羨慕我盛初心,說我是瘋批霍總唯一的白月光,心尖上攏著的火。
可沒人知道,火會燒人。
他的愛,是把我關進籠子里。
逼我吞下他喂的每一口蜜糖,再在我骨頭上刻下他的名字。
我忍了三年。
直到那個叫喬音的女人出現。
**的臉,怯怯的眼神,像一張沒被世界碰過的白紙。
霍銘爵盯著她的背影,眼里燃起了我無比熟悉的火。
那是征服欲。
曾經,那把火只為我燒。
而現在,他要我親眼看著它轉移。
我以為,最壞不過如此。
而我和他之間的一切,更像一場蓄謀已久的獵殺。
......
1
"把喬音的東西搬進主臥。"
霍銘爵的聲音很平靜。
我握筷子的手停了。
主臥。
我們的主臥,我睡了三年的床。
管家沒敢動,眼神閃爍地看向我。
霍銘爵偏了偏頭。
"沒聽見?"
管家幾乎是彈射出去的。
我放下筷子,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
"霍銘爵。"
他抬眼看我。
那雙眼睛漂亮極了,深邃、幽暗。
三年前,我就是掉進這雙眼睛里的。
"你要她住主臥。"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穩。
"那我睡哪?"
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有趣,勾了下唇角。
"主臥有內側和外側,她住內側,你睡外側。"
我懂了。
他要我和那個女人,同時住在一個屋子里。
要我每天睜開眼,就看見她睡在離他更近的位置。
"你如果拒絕......"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的透析費用,我隨時可以停。"
我父親三年前查出尿毒癥,是霍銘爵出錢,送進了全國最好的私人醫院。
我媽辭了工作,全天陪護。
我以為那是愛。
以為他是心疼我,替我扛下了最重的擔子。
現在我明白了。
那不是愛,是鎖鏈。
他從一開始就在布局。
把我所有能走的路,一條一條焊死。
喬音搬進來的那天晚上。
我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她怯怯地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小聲喊了一句。
"盛姐姐。"
我沒看她。
霍銘爵從身后攬住她的肩,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她紅了臉,垂著頭走進了內側。
簾子拉上。
隔絕了她,也隔絕了他。
那一晚,我睜著眼睛躺了一整夜。
簾子那邊有窸窸窣窣的響動。
有低低的笑聲,有他哄人時才會用的那種沙啞嗓音。
我把被子蒙過頭頂,咬住了手背。
盛初心,你不能哭。
第二天早餐。
霍銘爵坐在主位。
喬音坐在他右手邊,我坐在對面。
傭人端上喬音的餐盤,芝士焗飯。
霍銘爵拿起她的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她嘴邊。
"乖,張嘴。"
喬音順從地張了嘴,嚼了兩下,露出小兔子一樣的笑。
霍銘爵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動作輕柔。
我低頭喝粥。
他又舀了一口,忽然看向我。
"初心,你不吃?"
我抬頭,他在笑。
那個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裸的、審視獵物的興味。
他在觀察我的反應,等我崩潰。
他享受這個過程。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沖他笑了笑。
"挺好喝的。"
他的眼色暗了一瞬。
"那就多喝點。"
當天下午,我的粥碗里被加了一雙筷子。
是他特意吩咐的。
讓我看著他和喬音用同一套餐具,而我只配用另一套。
我全程面不改色。
但回到房間后,我把自己關進浴室,打開了花灑。
水聲蓋住了一切。
我開始計劃逃跑。
這棟別墅的安保系統是我親手參與設計的。
那時候霍銘爵握著我的手,說:
"你來設計,這樣你會有安全感。"
多諷刺。
他讓我親手給自己造了一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