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電話里不耐煩地說：“媽，您別總想著來，我們不方便。”我聽著，心里涼了半截。
這房子，當初是我付的首付，每月五千的房貸也是我從退休金里擠出來的。
他說完就掛了，連句再見都沒有。
我放下電話，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拿起手機，先取消了給他設置的自動房貸轉賬。
接著，打開旅行社的頁面，給自己訂了一個最貴的豪**際游，半個月，環歐洲。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格外清脆。
我靠在沙發上，想象著兒子下個月收到銀行催款短信時的表情。
以及，當我朋友圈曬出巴黎鐵塔、瑞士雪山時，他會打來的那個電話。
到時候，我該怎么接呢？
01
許靜拿著電話。
聽筒里是兒子周浩的聲音。
冰冷，不耐煩。
“媽，您別總想著來，我們不方便。”
就這么一句。
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許靜的心，涼了半截。
她手里還提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新鮮排骨。
想著兒子最愛喝她燉的蓮藕排骨湯。
現在，這鍋湯還沒燉，就已經涼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兒媳李莉的聲音。
很小聲，但很清晰。
“跟你說多少次了，別讓**老來，跟查崗似的，煩不煩。”
周浩的聲音壓得更低。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正說嘛。”
許靜沒出聲。
她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如何為了另一個女人，敷衍自己。
這房子。
首付一百二十萬，是她掏空了半輩子的積蓄。
周浩說，媽，我們剛工作，沒錢。
她說，媽有。
房產證上寫周浩的名字，她沒意見。
她說，都是一家人。
婚后，每月五千的房貸，雷打不動。
也是她從自己微薄的退休金里，一分一分擠出來的。
周浩說，媽，我們壓力大，您先幫我們扛兩年。
她說，好。
這一扛，就是三年。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
她省吃儉用，一件衣服穿了五年都舍不得換。
卻沒耽誤過一天房貸。
她以為，自己付出的一切，兒子都懂。
現在她明白了。
他不懂。
他只覺得理所當然。
“那就這樣，媽，我掛了。”
周-浩說完，電話里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連一句再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