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詛咒的“末位人類”
2026年，凌晨3:14。
智核資本（Core-Logic Capital）位于58層的辦公室，靜得落針可聞。
林默死死盯著顯示器，瞳孔布滿血絲。在他周圍，三十多名分析師正如雕塑般坐著，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出的頻率整齊得令人發指，像是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沒有咖啡的香氣，沒有細碎的閑聊，甚至沒有沉重的呼吸聲。
“林默，你的心率已經超過110次/分，產生了無效的生物能耗。”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林默打了個寒顫，回頭撞上了主管卡爾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卡爾的西裝永遠沒有一絲褶皺，皮膚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透出一種不真實的瓷感。
“抱歉，卡爾主管。這份關于‘大健康產業’的對賭協議最后幾頁，我還需要半小時檢查邏輯……”
“邏輯？”卡爾的嘴角勾起一個精準的弧度，那是標準模板中“嘲諷”的第4號表情，“林默，那是我們出生就自帶的東西，而你，卻需要‘檢查’？”
卡爾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默的屏幕上。指尖劃過的瞬間，數百行復雜的金融建模數據流飛速掠過。
“這份報告，我剛才用了0.002秒進行了云端復核。其中關于‘人類情感溢價’的推算部分，偏差率高達15%。”卡爾俯下身，那股屬于工業清潔劑的冷冽氣味壓得林默喘不過氣，“作為公司唯一的‘生物樣板’，你的存在價值正在跌破清算線。”
林默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刺進肉里。
“生物樣板”。
這是他在智核資本的真實頭銜。
三年前，AI全面接管金融界。為了模擬真實市場的“非理性波動”，各大頂尖投行都會保留極少數的純人類作為“情緒壓力對照組”。林默就是那個倒霉蛋，他在這里不僅要承受非人的工作強度，還要忍受這群“硅基精英”高高在上的邏輯歧視。
“重寫。”卡爾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如果早會前還沒通過系統審計，你就去人事部領取你的‘離線通知書’。順便提醒你，外面的失業率是92%，純人類的求職成功率，四舍五入等于零。”
卡爾轉過身，步履精準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