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沈家年度家族大會。
議事廳里坐滿了人，沈牧站在大廳中央，像一只被押上刑場的羔羊。
不，在他們眼里，他連羔羊都不如 —— 羔羊好歹還能宰了吃肉，他連這點價值都沒有。
“沈牧。”
沈老爺子放下茶盞，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你在礦產部任職三年，業績連年下滑。沈家不養閑人。西北有個礦場，你去那邊任職。”
大廳里響起一陣竊笑。
西北那個礦場，所有人都知道 —— 廢棄三年，方圓千里沒人煙，荒僻至極。去年有個流浪漢誤闖進去，三天后自己跑出來了，說寧愿要飯也不待在那兒。
“去多久？” 沈牧問。
“看表現。” 沈老爺子終于抬眼看他，“或者，看沈家什么時候看到你的改變。”
翻譯過來就是 —— 永遠別回來了。
沈瀚坐在老爺子右手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端著茶杯，假裝喝茶，實則從杯沿上方偷偷觀察沈牧的表情，像一只貓在看一只即將被趕出家門的老鼠。
沈牧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議事廳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忍，在憋屈，在痛苦。
他們錯了。
他在盤算。
“好。我去。”
沈牧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沈瀚的茶杯頓了一下 —— 這反應不對啊。正常人被調去偏遠地方，不應該當場情緒激動嗎？不應該跪下來求老爺子嗎？這人怎么跟出門辦事似的？
“但是，” 沈牧看向沈老爺子，“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礦場歸我全權負責。所有權、經營權，全部歸我，沈家不許插手。”
“可以。” 沈老爺子連眼皮都沒抬。一個破礦坑，送他都嫌丟人。
“第二，” 沈牧的目光掃過沈瀚，“我那 15% 的股份，誰也不許動。”
沈瀚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確實在打那 15% 股份的主意。等沈牧被調去邊疆，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他的股份低價**過來 —— 反正人在千里之外，求助無門。
“行。” 沈老爺子擺擺手，“還有別的嗎？”
沈牧想了想，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聽懂的話：
“沒了。謝謝。”
謝謝？
被調去偏遠礦場還說謝謝？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