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下葬第三天，村委會的人找上門來。
"李秀芬的拆遷協議，她本人簽過字了，補償款已經打到她賬上了。"
我愣住了，"我媽三天前就火化了，誰簽的字？"
對方翻出一份協議，最后一頁，****，我**名字——筆跡我太熟了，一模一樣。
我后背發涼。
"打到哪個賬上了？"
"你不知道？"對方也愣了，"就是她自己來辦的，還按了手印。"
我沖進房間翻出母親的死亡證明，手抖得拿不穩。
三天前火化的人是我媽。
那——簽字的人是誰？
01
"那個人，長什么樣？"
我抓住對方的胳膊，聲音發抖。
村委的小馬被我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就是……就是李秀芬本人啊，我們核對過***的。"
"***？"
我轉身沖進臥室，翻遍了母親留下的所有東西。抽屜、柜子、枕頭底下，翻了一遍又一遍。
***不見了。
我清清楚楚記得，母親住院的時候***一直在我手里，出院那天我放回了她床頭柜的第二個抽屜。
現在，抽屜是空的。
小馬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不安，"陳遠，你到底怎么回事？**自己來簽的字、按的手印，我們還能造假不成？"
"她來的時候，誰陪著的？"
"沒人陪，自己來的。"
"自己來的？"我盯著他，"我媽中風三年，左腿不能走路，她一個人怎么去的村委？"
小馬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把母親的殘疾證拍在桌上，"二級肢體殘疾，出門必須坐輪椅，你告訴我，她怎么自己走去的？"
小**臉白了一瞬，隨即掏出手機，"這事我做不了主，你等等，我問一下周主任。"
他口中的周主任叫周德勝，村委會**，我們村拆遷的事全是他一手操辦。
電話打了兩分鐘，小馬掛斷，看我的眼神變了，多出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周主任說，明天你去村委談。"
"我現在就要談。"
"人家下班了，你明天再去。"
"三十八萬的補償款打到一個我不知道的賬戶里，我媽死了三天還被人冒名簽字，你讓我等明天？"
小馬沉默了幾秒，壓低嗓門，"陳遠，我就是個跑腿的，多的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