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大屏幕上放著年度項目回顧片。
我端著手里的酒杯等了十五分鐘。
屏幕里閃過一張張面孔——策劃組的、市場部的、運營的。
咖啡廳里頭腦風暴的鏡頭，有我。
但被裁成了后腦勺。
通宵作戰的會議室，有我。
但鏡頭一掃而過，停在旁邊的林栩身上，定格了三秒。
客戶簽約儀式上，我笑著握手的畫面——沒了。
換成了林栩跟總監的合影。
P得很自然。
整部片子七分二十秒。
我的名字出現了零次。
那個全年營收排名第一的項目，畫外音說的是：
"感謝林栩團隊的全力以赴。"
臺下有人看向我，又迅速移開目光。
我把酒杯輕輕放在桌上。
掏出手機，給那個打了三次電話的獵頭發了條消息：
"方便聊聊。"
01
"你這條消息，我等了八個月。"
獵頭的語速很快，聲音不高。
年會還沒散場，我站在停車場邊上，手機貼著耳朵。樓上的音樂隔了幾層玻璃糊下來，聽不清詞。
"八個月？"
"去年行業報告出來之后我就查過你的數據，你那個零售項目，營收兩千八百萬，全行業排名第十一。"他停了一下，"但你們公司對外的新聞稿里，項目負責人寫的是林栩。"
我沒接話。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查了簽約函，甲方對接人填的名字——是你。"
風從停車場穿過來，很冷。
"后來我給你打了三次電話，你都沒接。"
"以為是推銷。"
"正常。"他笑了一聲，"那我直說了——有家公司在招產品副總裁，年薪翻倍，團隊自己搭，點名要你。"
"哪家？"
"你認識。你去年簽下來的客戶，趙鳴遠的公司。"
我愣了兩秒。
"趙總？"
"對。他剛設了產品事業部，跟我說的原話是——簽約那天跟我握手的人，不是后來跟我對接的那個人，我要那個握手的。"
十五分鐘前大屏幕上閃過的畫面又浮上來。
我和趙鳴遠握手的照片被裁掉了，換成了林栩的合影。
P得很自然。
趙鳴遠認得出來。
"你考慮一下，不急，但趙總那邊最多等兩周。"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在原地站了一會。
身后響起腳步聲。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