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一個月，前婆婆打電話問我要小孩衣服。
“瑤瑤，旭東小時候那幾件棉襖你還留著吧？”
“留著呢，鄭姨。”
“寄過來吧，正好用得上。”
我以為她念舊。
剛要掛電話，她又說：
“對了，你那兒要是有不要的嬰兒用品，一起寄來。”
“孫子下個月就要出生了，添點東西。”
六月的晚風吹過來。
我站在醫(yī)院門口，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
孫子。
下個月。
出生。
我和孟旭東結婚兩年零三個月。
他說自己身體有問題，**活力不夠。
兩年里，連我的手都沒主動牽過。
離婚到今天，第三十一天。
哪來的孫子？
“鄭姨……”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咔嗒。”
掛了。
01
我在醫(yī)院門口站了多久，不知道。
等回過神來，手機屏幕已經暗了。
六月的天還亮著，下班的人從我身邊走過去。
有人跟我打招呼，我沒聽見。
腦子里只有一道算術題。
下個月出生，往前推四十周。
去年九月底受孕。
去年九月。
我們還沒離婚。
我們甚至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那時候他跟我說什么來著？
“最近項目沖刺，壓力太大，我在書房睡。”
我信了。
不只信了那一次。
兩年里，他的理由像流水線產品，換著花樣但本質一樣：
“今天加班太累了。”
“最近吃的藥有副作用。”
“醫(yī)生說要調理一段時間。”
“你別催了，我又不是不想。”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時候眼圈都紅了。
我心疼他。
我覺得是我逼得太緊。
我甚至偷偷去看了心理咨詢，問咨詢師：是不是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咨詢師說，你要給對方空間。
我給了。
我給了兩年。
兩年里我沒有抱怨過一次，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連我媽問我怎么還不懷孕，我都幫他擋：
“我們想再玩兩年。”
我怕他丟人。
我怕傷他自尊。
而他，在我小心翼翼保護他的時候，跟別的女人做了試管嬰兒。
我把手機攥在手里，指甲掐進掌心。
不對。
還不能確定。
前婆婆可能說的是別人的孩子。
可能是親戚的。
可能是她搞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重新?lián)芰诉^去。
“您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