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裴青松的童養媳，賣醬菜供他讀書，把他養的很好。
他卻突然扔給我一封換妾書。
「沈家想要你，去不去隨你。」
我習慣性擦了擦手，局促又小心。
「醬菜還沒腌到時候，我去不了。」
他眼皮都未抬。
「你自己去和沈家說，如何非我不嫁，愛我入骨的那些言語，只是莫叫我聽到，膩歪的慌。」
但我記錯了，醬菜腌好了。
沈昭珩又幫我都賣出去了。
我沒有借口賴著不走了。
1
清晨的小雨敲打著屋頂，淅淅瀝瀝。
裴青松吃著清粥醬菜，清雋的眉眼帶著笑。
說出的話卻有幾分揶揄。
「醬菜腌得剛好，快些拿去賣，想去沈家便去罷。」
我揪著衣擺，心口一窒，說不出的憋悶。
他又氣定神閑道，「不想去便想好了說辭拒絕。」
心中預演了千萬遍的話終于說出口。
「我認得那幾個字，咱兩家議親時說好了是做童養媳，我不去做妾。」
我已經心跳如鼓了。
他還慢條斯理吃著粥。
「留下自然還是我裴家未過門的妻。」
「那沈家高門大戶，沈兄雖傷成癡兒，醬菜娘子只怕仍配不上他正妻之位。」
這話是什么意思。
聽不懂我就直接問：「我能留下嗎？」
裴青松終于掀了一下眼皮，語氣冷凝。
「不許再出去亂講如何養我，養的如何好之事。」
「腦子笨便管住嘴，莫再做那些不體面的行徑，惹人恥笑。」
2
我低下頭，臊紅了臉。
我常去村口湊熱鬧吹牛。
給村里的姑婆嬸子們講得直翻白眼。
她們都說裴青松越來越出息了，又不肯娶我，定是瞧不上我了。
聽得多了，我多少有些心虛。
便要一樁樁一件件告訴她們，我持家有道賺了很多銅板，買筆墨紙硯，衣裳鞋襪，將裴青松養的很好，他根本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他……
他不喜我講這些嗎。
那我不出去吹牛了就是。
我歡喜地抓住裴青松的衣袖，滿臉期待地問：
「是不是我再也不說了，就可以不去了。」
他眉頭緊鎖躲開我的觸碰。
「說了多少次，不許用你腌過醬菜的手碰我，怎么就記不住。」
看著他換下青色長衫，我不敢上前。
他的筆墨紙硯，衣裳鞋襪全都不許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