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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月華相思盡

一枕月華相思盡 罐罐多多 2026-03-24 10:01:47 浪漫青春



結婚三周年當晚,時語初的總統包房里突然闖進來一個滿臉潮紅的陌生女孩。

“姐姐救救我!我被下了**,有人強迫我和他****!”

她抖著手抓住時語初的手腕,身上燙得嚇人。

時語初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她一把扯過浴袍遮住女孩滿身的吻痕,一邊迅速撥打了報警電話,

“**,這里是香江酒店V888套房,有人違背婦女意志實施犯罪,對方姓名是......”

“霍氏集團總裁,霍斯硯!”女孩嗓音顫抖,卻很清晰。

乍然聽到自己丈夫的名字,時語初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說誰?”

這不可能!

霍斯硯向來不近女色,潔身自好。

她十分鐘前剛收到他要開會兩小時的信息,怎么可能出現在這里?

想到女孩所說的被強迫,時語初便愈發肯定她是在胡亂攀誣!

誰不知道,霍斯硯和她是從底層打拼上來的患難夫妻?

最窮那幾年,他起早貪黑打三份零工給她買治哮喘的藥;窗戶漏風他就把她抱在懷里自己用后背擋著,凍得手腳發抖也要纏著她接吻,“小初,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如今苦盡甘來,他會在他們的三周年逼迫別的女人**?

她正要搶過手機和**澄清,門忽然開了。

霍斯硯逆著光影站在門外,挺括的白襯衫有些凌亂發皺,袖口高高卷起。

“阿硯?”時語初怔了一下,“你不是......”

在開會嗎?

未盡的話被活生生憋回去,因為男人正急匆匆將她身邊的女孩抱進懷里。

時語初怔怔看著他的動作,臉色一寸寸變白。

女孩癟著嘴,泄憤般捶打在他身上,“霍斯硯,放我下來,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

男人也不惱,任她作任她鬧,嗓音帶著時語初最熟悉的寵溺,“好,那我送你去醫院。”

他抬腳走向門外,對僵立在門口的時語初視而不見。

“為什么?”

擦肩而過時,她聽見自己破碎的嗓音,發著抖。

男人腳步微微一頓,沒有轉頭看她,“小初,我愛上她了?!?br>
愛上她了。

輕飄飄四個字。

冷淡。

不假思索。

砸在時語初心里,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將她凌遲。

她看向他帶著幾分疏離和冷淡的側臉,忽然笑了,笑得眼眶有些泛紅。

三年前的那場世紀婚禮,她被一個言辭犀利的記者當場刁難,

“時小姐,聽說您只有中專學歷,可霍總卻出身豪門,縱使八年前霍家破產負債給了你們相愛的機會,但你們終歸受教育程度不同。”

“如今他東山再起,無數名媛都對他芳心暗許,您覺得這份感情能堅持多久?”

他將她護在身后,直截了當地冷了臉,“我會愛她一輩子,滿意了嗎?”

三年后的今天,他懷里抱著另一個女孩。

對她說,他愛上了別人。

時語初驀得抬手抽出房卡,燈光熄滅,房門緊鎖。

她死死扯住他的袖子,崩潰到有些失態,“霍斯硯!我不信!你把事情說清楚!”

近十年的感情,生死相依的誓言,她篤定他是一時錯了心神,絕非變心。

男人睨著她,緩緩擰起眉毛。

懷里的女孩漸漸有些神志不清,在他脖頸處蹭著索吻。

他眼底終究泛起一絲不耐和厭煩,“小初,或許你真該向那些千金小姐們學學禮數?!?br>
“一遇見不如你意的事就大吼大叫,沒半點豪門**的矜持體面,簡直粗鄙。”

霍斯硯抱著人折返回床邊,將女孩穩穩放下,毫不猶豫俯身吻上去。

唇齒交纏的水聲響起。

緊接著,是他抬手解皮帶的“咔嚓”聲。

時語初像是被迎面抽了一記耳光,耳邊只剩尖銳的耳鳴。

粗鄙?

她收緊指尖,想起那年秋天霍斯硯為了要回工錢被灌酒到胃穿孔,吐了一地血。

她被逼著朝那桌人跪下磕了九十九個頭,才救他出來。

什么面子里子,什么體面尊嚴,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他能活。

霍斯硯醒來后看到她鮮血淋漓的額頭,心疼地哭了一夜。

如今,他手握滔**勢,在他們結婚紀念 日吻著別人,卻怪她粗鄙、不體面。

何等可笑?

她顫著手著擰開門把走出來。

空蕩蕩的走廊里,華美的水晶燈倒映著她慘白的臉。

時語初扶著門框劇烈地干嘔,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得干干凈凈。

“查一下,霍斯硯和他身邊那個女孩,是什么時候的事?!?br>
十分鐘后,助理的電話打了過來。

“查到了,祝幼微自小和霍總青梅竹馬,兩家早有婚約。后來霍家破產,祝幼微出國,二人不了了之?!?br>
“半年前,祝幼微回國當晚被一群**欺負,電話打給了霍總,然后......”

嗓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歸于死寂。

她攥著手機,目光落在那張霍斯硯沖進人群中打架的照片上。

真像啊。

像極了當年,她走投無路,被逼債的人推進漆黑冰冷的江水里。

是霍斯硯不顧一切地跳下來,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刺骨的失溫中救回來。

“活下來,就當還我的恩情。”

現在,他將那年的奮不顧身,原封不動地給了另外一個女孩。

只不過,他不是變心。

而是從來都沒忘記過祝幼微。

時語初起身,將房間**的吟哦盡數拋在身后,一步一步走出了酒店。

沒有回市中心的淺水*。

她孤身一人去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當年他和她攜手并肩站在巔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里買了下來。

他聽說后十分不理解,問了一句為什么。

她只說舍不得。

舍不得那段赤誠熱忱的曾經。

舍不得那雙他抱著她,映著點點星光的純真的黑眸。

三年了,她幾乎每個月都回來看一看,打掃一下衛生。

遺憾的是,霍斯硯從來沒回來過。

他總說忙得很。

時語初坐在掉皮的沙發上,窗外璀璨閃耀的霓虹燈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恍然間意識到——

或許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真正走進過他的心里。

她垂眸打開聊天框,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還有,幫我把城西這處房產賣掉,要快,不論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