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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時,夏夢已隨風
在校草陸星延一對一“幫扶”轉校生林伊朵的第99天,沈知夏帶著檢討書去了廣播室。
“我是一班的沈知夏,現在做以下檢討。”
“我不該任性放棄數學競賽,也不該跟陸星延同學早戀,今天在全校見證下,我與陸星延同學分手,專心學習,不再越界?!?br>
“嘶——”,廣播像被強行切斷,而全校瞬間嘩然。
整個一中都默認沈知夏和陸星延是天作之合。
?;ㄉ蛑奈骞倬陆^美,而且成績常年霸榜年級第一。
而陸星延家境履歷更是耀眼卓絕,寬肩窄腰,一身低調白襯衫和牛仔褲,氣質清冷淡漠。
兩人同站領獎臺,陸星延的目光全程落在沈知夏身上的視頻在校園墻瘋傳。
就當全校女生磕生磕死時,一班轉來一個貧困生,林伊朵。
學校開展“幫扶”學習活動時,陸星延恰巧抽到了林伊朵。
起先只是簡單的補習,再后來這幫扶活動漸漸變了味兒。
課間,林伊朵遞過反復講過很多遍的數學題,陸星延出奇地沒有嫌她笨,反而耐心講了一遍又一遍。
晚自習,林伊朵悄悄地遞過親手織的灰色圍巾,說是感謝禮物,陸星延沒有像拒絕其他女生那樣干脆推開,反倒沉默收下。
體育課,林伊朵買不起網球拍,也沒人愿意和她一組,陸星延主動拿上拍子陪她練。
食堂,陸星延主動坐到林伊朵身邊,將自己的雙份雞腿和牛奶,放到林伊朵寒酸的盤中。
......
而這些點滴,不止全校都看見了,沈知夏也看見了。
她鬧過很多次,卻唯獨沒有說分手。
第一次使小性子,她把那條灰色圍巾砸在陸星延臉上,氣得眼眶通紅。
陸星延抱著她心疼地低哄,承諾再也不收女生禮物,后來他真的把圍巾還給林伊朵了。
第二次在體育場,她看著陸星延和林伊朵打球打得起勁,直接踩斷手上同款情侶球拍。
陸星延慌了神,追出去哄她。
第三次食堂,她當著他的面把親手做的愛心便當扔進垃圾桶,并放話永遠不給他做。
陸星延從垃圾桶撿起,吃了干凈,聲音沙啞地求她原諒。
......
陸星延像溫水煮青蛙,哄歸哄,越界的行為一刻都未停,仗著她心軟不會提分手,愈發過分。
直到幫扶活動第99天。
沈知夏參加全國數學競賽,陸星延來接她,還貼心地帶了美式和可頌,“夏夏,今天我什么都不干,專心陪你**?!?br>
女生終究是心軟,沈知夏心頭一暖,主動牽住陸星延的手心,“好,再敢騙我,絕不原諒你......”
路程一半,她躺在陸星延腿上,他替她**太陽穴放松精神。
手機突兀的響起,他動作一頓,沈知夏眼睛睜開,剛想問他怎么了,卻對上他緊張的神色。
她心一沉,猜到對方是誰,“不許接,你說好今天只陪我**的......”
“夏夏,別鬧,說不定伊朵有什么急事?!?br>
他按下接聽,林伊朵帶著哭腔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出,“星延!我媽媽不行了!她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怎么辦啊!”
陸星延眸色一沉,對著司機低聲命令,“停車,掉頭回去!”
沈知夏整個人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星延,“你瘋了嗎?我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開考,你現在掉頭我怎么辦?”
他像瘋了般,已經聽不進其他,邊聯系醫院邊敷衍她。
“夏夏,人命關天,競賽難道還沒有林伊朵母親的命重要嗎?”
她眼眶酸得發痛,忍著哭腔,叫司機停車,“放我下去,我自己去考場!”
司機難為地看了看后視鏡,陸星延沉默一瞬,干脆的回“好”。
沈知夏下了車,眼眶的淚如斷線珠子落下,既然你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她也不會再心軟原諒了。
沈知夏下車的地方在高架上,根本就攔不到車,她攥著準考證在高架上狂奔。
可太晚了,開考超過5分鐘,就算棄考。
日積月累的委屈和心酸,在此刻徹底壓垮了她,她高燒了三天才回校。
回校后就被班主任**,可她只說是自己看錯時間。
全國數學競賽獎代表A大的保送名額,棄考影響惡劣,多少人想考都不夠格。
班主任看著這個得意門生一臉無奈,只叫她做個檢討。
沈知夏點頭應下,便寫下這份獨一無二的檢討書。
此刻,陸星延闖進廣播室,一把按掉了廣播按鈕。
他胸膛微微起伏,額頭覆著薄汗,黑眸中翻涌著怒意和不解。
“夏夏,這是全校廣播,你在干什么!”
沈知夏淡淡勾唇,揚起手上的檢討書。
“因為你去幫林伊朵,我錯過了競賽,所以班主任罰我寫檢討,全校通報,有什么問題嗎?”
他太陽穴青筋直跳,氣的聲音發顫,“就因為這!你要跟我分手?”
“是!”沈知夏別過頭不再看他。
陸星延深吸一口氣,聲音軟下來。
“夏夏,我們兩家是世交,也是青梅竹馬,我們畢業后就訂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別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傷了彼此的感情好嗎?”
不相干的人?沈知夏自嘲的笑笑。
他的情侶外套不止一次披在了林伊朵的肩上;她送給陸星延的名貴鋼筆出現在林伊朵的筆袋;她來生理期的那天,陸星延冒雨去買回的紅糖芋圓,卻出現在林伊朵的書桌上......
曾經獨屬于她一人的偏愛,如今分給了別人,她哭紅了眼,才換來陸星延的一句道歉和外賣送來的紅糖芋圓。
可眼淚換來的紅糖芋圓,不再甜到心底,入口只剩滿嘴苦澀,難以下咽,算了,她累了。
“我會說服我爸**,這次我們真的分手吧!”
陸星延牙關緊咬,眼底又氣又痛,“好!我看你這次能鬧多久!”
廣播室門被砰的關上,沈知夏心底的最后一絲微光也徹底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