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人接。
我放下手機，看了眼病房天花板。住院第八十七天，這是我打給周浩的第二十三通電話。
他已經三天沒來了。
上次來，他站在病床邊玩手機，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我說想吃樓下的餛飩，他說沒時間，丟下兩盒外賣就走了。
我看著那兩盒涼掉的盒飯，沒什么胃口。
護士小陳進來換藥，看了眼空蕩蕩的病房：“沈姐，你老公怎么又沒來？”
我笑了笑：“他最近忙。”
她沒再問。
我低頭看手機屏幕，二十三通電話，一條回復都沒有。我給他發(fā)微信：“在嗎？”
顯示已讀，沒有回復。
窗外起風了。我裹緊被子，想起結婚那天他說的話——“以后我照顧你。”
四年了。我等著他來兌現這句話。
1.
周浩的外套搭在床尾。
那是昨天他來的時候落下的，匆匆忙忙，連外套都沒拿就走了。我把它拿起來，想疊好放著。
口袋里，他的舊手機硌到了我的手。
周浩換新手機一個月了，舊的一直沒扔。我沒多想，順手點亮屏幕。微信還登著。
一條消息彈出來。
“寶貝想你了，什么時候來看我？”
我愣住了。
發(fā)消息的人叫“婉婉”，頭像是一個側臉，年輕，漂亮。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手指越來越涼。
“老公忙完了嗎？”
“乖，等我。”
“今天好累，想讓你抱抱。”
一條又一條，甜膩得讓人反胃。
最近的一條是三天前：“我去醫(yī)院煩不煩？那邊還要待多久？”
周浩回復：“快了，我處理一下。”
我盯著這幾個字，“處理一下”。
原來我是需要被處理的事情。
我把手機放回他的口袋，疊好外套，放在床尾。然后平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白色的，什么都沒有。
結婚四年，我出了房子首付的四十五萬，他出三十萬。當時他說：“寫我名字方便貸款。”我信了。裝修二十八萬，我出了二十萬，他說手頭緊。我也信了。
四年了。我從沒懷疑過什么。
門被推開，護士小陳探進頭：“沈姐，你家屬怎么還沒來？該續(xù)費了。”
“我自己轉。”我拿起手機，打開銀行APP。
余額很少了。這三個月的醫(yī)藥費，掏空了我的積蓄。
我翻了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