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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會說話的第七具尸體

會說話的第七具尸體 夏辰陽 2026-03-23 16:05:37 懸疑推理
第七具**開口了------------------------------------------。,都沒開口。,老謝頭當年把我從死人堆里撿回來時,說我這雙耳朵,不是聽活人的。,雨下得像天漏了。,本就建在亂葬崗邊上,白日里都透著一股潮濕陰氣,到了夜里,風一吹,門口掛著的破白燈籠就來回晃,照得地上紙灰像火一樣亂竄。,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砰——砰——,像催命。,針尖從指腹上擦過去,立刻冒出一顆血珠。“聞溪,開門去。”,頭都沒抬。,也是這義莊里唯一的老仵作。別人都叫他老謝頭,只有我知道,他年輕時在州府衙門里也是正經驗過命案的人。后來不知犯了什么忌諱,被人趕出了公門,才窩在這京郊義莊里,替死人凈身、收殮、縫尸,領一點不夠糊口的薄錢。,剛走到門口,風就從門縫里灌了進來,裹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外頭站著四個人。,年紀約莫五十上下,半張臉都埋在斗笠陰影里,手里提著盞防風燈。后頭跟著兩個粗壯家丁,再后面是一輛青布馬車。
馬車沒有掛靈。
也沒有哭幡。
可車轅上卻纏了一截紅綢,在暴雨里濕噠噠地垂著,像一條沒來得及收起的喜帶。
我眼皮一跳。
那管事一張口,聲音又尖又急。
“這里可是謝家義莊?”
“是。”
“收尸不收?”
我沒立刻答,先往他身后那輛馬車看了一眼。
車簾壓得很緊,可風一吹,還是掀起一角,露出里面一抹刺眼的紅。
是嫁衣。
我心里那股說不出的不舒服一下子就漫了上來。
“誰家的?”我問。
管事臉色頓了一下,語氣更生硬了。
“城南喬侯府。”
喬侯府。
我當然聽過。
京里真正顯貴的人家輪不上“侯”字,可喬家這一支靠著祖上蔭封和宮里的關系,這幾年在京城也算風頭正盛。前陣子我去西市買斂布,還聽賣香燭的婆子說,喬侯府的嫡次子定了親,娶的是戶部員外郎家的女兒,婚事辦得很大,半個京城都知道。
今天才是他們家的大婚之夜。
新娘卻被送進了義莊。
“新娘?”我盯著他,“怎么死的?”
那管事像是不耐煩了。
“新婚夜里發了急癥,人沒挺過去。夫人傷心得厲害,不忍多看,吩咐今夜就把人先送來收殮,明早出城下葬。”
我聽完,沒動。
新婚夜暴亡不是沒有。
可沒哭幡,沒報官,沒請正經穩婆或大夫留案,只讓管事連夜把**往義莊送,還急著天亮前下葬——
這不像急癥。
倒像壓事。
我身后的老謝頭終于放下了磨刀石,慢吞吞走過來。
他看了眼馬車,也皺了眉。
“收可以,得驗身。”
那管事臉色當場就變了。
“不必驗!只是急病,人已經斷氣了,收殮干凈就行,銀子不會少你們的。”
他說著,從袖里掏出個鼓鼓囊囊的錢袋,直接塞了過來。
銅錢碰在一起,聲音很悶。
若放在平常,這么一袋錢夠我們義莊吃上兩個月。
可老謝頭沒接。
我也沒接。
雨聲嘩嘩砸在檐下,氣氛一下冷了。
那管事見我們不動,語氣里終于帶出幾分威脅。
“謝師傅,我們夫人說了,人送到你們這兒,只管收殮,不該問的別問。今夜這場雨大,若誤了時辰,沖撞了什么,可不是你們擔得起的。”
老謝頭瞇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
“我這一輩子,碰的就是死人。若真有什么沖撞,先沖著我來。”
他說完,抬了抬下巴。
“抬進去。”
那兩個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到底還是把車上的**抬了下來。
**被一張白布蓋著,可白布底下那身嫁衣的紅,還是透了出來。
那紅太鮮了。
像剛從血里撈出來。
人一進義莊,外頭的風好像都冷了幾分。
我把人引到后屋,點亮了三盞油燈。昏黃燈火映著停尸板,白得發青。兩個家丁把**放上去后,立刻退得遠遠的,像生怕多沾一點晦氣。
只有那管事還站在門邊,死死盯著我。
“快些。”
我沒理他,先洗了手,再一點點掀開白布。
白布下是一張極年輕的臉。
新娘約莫十七八歲,眉眼原該是秀氣的,只是此刻唇色發白,臉上還殘留著薄薄一層新娘妝。額上的花鈿沒卸,發髻也沒全散,只是鳳冠歪了半邊,像是死前掙扎過。
我目光往下一落,頓住了。
她脖子上,系著一圈細細的紅痕。
很淺。
若不是我看慣了尸,幾乎會把它當成嫁衣領口壓出的印子。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不是病死。
我正要再看仔細些,那管事卻忽然往前一步。
“別亂碰!”
我抬頭看他,眼神冷下來。
“我不碰,怎么收殮?”
他被我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再說什么,只把視線死死釘在我手上,像怕我從這具**上翻出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伸手去解新娘袖口的金線盤扣。
指尖剛碰到她冰冷的手腕,屋里的燈火忽然晃了一下。
風明明被門擋在外頭,可我后頸卻莫名一涼。
下一瞬,一道極輕極輕的聲音,貼著我的耳邊響了起來。
那聲音是個年輕姑**,像哭過,又像喘不過氣,輕得幾乎一吹就散。
“別讓我下葬。”
我渾身一僵。
手指死死扣在**腕骨上,半天沒動。
門邊那管事還在催。
“快些!”
老謝頭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我。
而我卻只聽見那道聲音又近了一分,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一字一頓地繼續說——
“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