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羨慕我，嫁了個好老公。
公公早年去世，婆婆知書達理，小姑子聰慧得體，從不跟我吵架。
只有我知道，沉默也是一把能**的刀。
婚后三年，他們從不跟我說話。
聊天時，所有人都會默契地開始講方言。
我聽不懂，也不會說。
偶爾，她們會看著我，笑得很大聲。
我也跟著笑。
家里人都很好，
大概是我想多了。
01
一家五口，除了我，都說上海話。
婆婆坐在沙發上，跟娘家那邊的親戚視頻。
小姑子在陽臺澆花，偶爾探進頭來說一句，又是上海話。
我戴著耳機，假裝在看育兒視頻。
其實什么都沒聽進去。
耳機是漏音的。
她們知道。
“文雅，要不要吃點水果？”
婆婆突然轉頭看我。
我摘下耳機，還沒來得及回答。
小姑已經用上海話說了一句什么。
婆婆笑了一下，轉回去了。
桌上放著我洗好的葡萄。
我拿起來，嘗了一口，澀得發酸。
我沒問剛才小姑說了什么。
問了也不會有人翻譯。
剛結婚時我問過一次。
“媽，你們在聊什么呀？能說普通話嗎？”
當時婆婆笑得很客氣。
“不好意思啊，習慣了。”
我便沒再問過。
她們親戚聚會吃飯，從來不叫我。
我理解。
本地人嘛，自然親近。
有一次我鼓起勇氣主動過去。
端茶倒水，切果盤，擺零食。
像個服務員。
小姑拉著一個表姐坐在沙發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表姐看了我一眼，用普通話問：“你嫂子哪里的？”
小姑用上海話回了一句。
表姐笑了。
那個笑容我認識，是輕蔑的那種笑。
我一個人坐在角落。
面前擺著一盤糖醋排骨。
是我最喜歡吃的。
但我夾不起來。
因為轉盤每次轉到我就被轉走了。
不是故意的。
只是沒人注意到我還沒夾菜。
丈夫坐在對面，跟他舅舅喝酒。
從頭到尾沒看過我一眼。
那頓飯，我吃了一整碗白米飯。
回家的路上，我給我媽打電話。
“媽，上海的飯菜，我吃不慣。”
“那你跟陸承出去吃，看看有沒有合口味的。”
我說好。
掛了電話，在小區長椅上坐了很久。
十一月的風已經涼了。
晚上回去，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