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四年，因為丈夫說自己血糖高，家里從不做甜食。
我也跟著他吃了四年無糖飲食。
直到有一次，我去廠里送飯。
看見他和女車間主任在辦公室分奶油蛋糕。
女主任喂他一口，他笑著全咽了。
我沒當場發作，第二天組織了廠慶聚餐。
吃到最后，我把桌上所有甜點都擺到他面前。
「老王吃吧，不是愛吃嗎。」
他臉色鐵青，女主任先跳起來了。
「廠長夫人，您能住單位分的三室一廳，全靠廠長給爭取的！」
「您現在為點小事讓廠長難堪，太不像話了！」
我笑了：「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丈夫拍桌而起：「王芳，你沒資格開除廠里的干部！」
我輕笑一聲。
男人一旦變心就沒必要留著了。
大不了讓我爸再招個上門女婿管廠子。
1
那天中午我提著保溫桶去廠里，想給老王送他愛吃的清燉排骨湯。
四年了，我習慣了無糖無油的日子。
老王說他血糖高，醫生囑咐要清淡飲食。
我就跟著他一起吃，連白粥都不敢放糖。
走到辦公樓三樓，老王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正要推門，聽見里面傳來女人的笑聲。
「廠長，這個奶油蛋糕可甜了，您嘗嘗。」
是林娟的聲音，女車間主任。
我停住手，透過門縫往里看。
老王坐在辦公桌后面，林娟站在他旁邊，手里拿著個白色的小叉子。
叉子上是一塊奶油蛋糕，她喂到老王嘴邊。
老王笑著張嘴，一口吃了下去。
「好吃嗎？」林娟問。
「甜。」老王說完，林娟又叉了一塊，這次是她自己吃的。
同一把叉子，你一口我一口。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保溫桶突然變得很重。
四年來，我研究無糖食譜，每天變著花樣做清淡的菜。
老王說他不能吃甜，我就陪他一起戒。
現在他在辦公室和別的女人分吃奶油蛋糕。
我推開門。
「老婆？」老王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林娟也慌了，連忙把叉子藏到身后。
「給你送湯。」我把保溫桶放在桌上，聲音很平靜。
「哎呀廠長夫人，您真賢惠。」林娟笑著說，「我這不是今天過生日嘛，買了個蛋糕想讓廠長嘗嘗。」
「生日快樂。」我說。
「謝謝廠長夫人。」
老王站起來：「老婆，你別多想啊，就是林主任過生日，我陪她吃一口蛋糕，慶祝一下業績好。」
「嗯。」我點頭，「那你們吃吧，我先走了。」
轉身下樓的時候，我聽見辦公室里傳來老王松了口氣的聲音。
他以為我信了。
回到家，我對著一桌子無糖的飯菜，突然吃不下去了。
四年的清淡飲食，四年的陪伴，原來都是騙我的。
晚上老王回來，照常說著廠里的事，說最近業績好，下個月要辦廠慶。
「到時候全廠聚餐，你也來。」他說。
「好。」我說。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我給廠里辦公室打電話，說廠慶聚餐我來安排菜單。
辦公室主任很高興：「廠長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要求辦。」
我報了一長串菜名，最后特意強調：「甜點多準備些，蛋糕、糖醋菜、拔絲地瓜都來一份。」
「好嘞！」
廠慶那天，全廠工人都來了。
我換了件新衣服，特意化了個妝。
老王看見我有點意外：「老婆，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
食堂擺了十幾桌，工人們熱熱鬧鬧地吃著。
我和老王坐主桌，林娟也在，坐在老王另一邊。
她今天穿了件紅毛衣，化著濃妝，看見我就笑：「廠長夫人今天真精神。」
「你也是。」我說。
菜上得差不多了，我招手讓服務員過來。
「把甜點都拿上來。」
服務員端上來好幾盤：奶油蛋糕、拔絲地瓜、糖醋排骨、***。
全是甜的。
我把這些菜一盤盤擺到老王面前。
全場突然安靜下來。
工人們都看著我們這桌。
老王盯著面前那堆甜食，臉色有點不對。
「老婆，這...」
「老王吃吧。」我笑著說，「不是愛吃嗎。」
他臉色鐵青，看看我，又看看那些甜點。
全場工人屏息等待。
突然，林娟站起來了。
2
林娟騰地站起來，指著我：「廠長夫人，您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