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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失去六子后,我放棄龍脈已斷的皇帝
我身負天命龍脈系統,為裴瑾珩連生六子卻都被做成了藥引子。
六個孩子全都血盡而亡,最后被野狗啃食,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我恨到極致,他卻只是握住我發抖的手,語氣疲憊又偏袒。
“你胎龍子,朕的龍氣都在你這兒,柔兒只有一個癡傻皇兒,你莫要與她計較。”
這句話他說了整整六次,我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與他大吵大鬧。
我恭敬地跪在地上,叫宮人將所有名貴的補品都抬到了沈玉柔的宮殿。
裴瑾珩怔愣片刻,心疼地嘆了口氣。
“是朕委屈你了,你放心,等你再誕下一個龍子,朕便立他為太子,朕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們的。”
我垂眸不語,沈玉柔的貼身宮女闖進了宮殿。
“陛下,大皇子一直在鬧,娘娘她暈過去了!”
他剛要扶我起身的手一頓,隨**了清嗓子。
“柔兒一向身子弱,為大皇子累壞了身子,朕不會待太久的,明日是你的生辰,朕一定好好陪你。”
他轉頭大步離開,我盯著他的背影冷笑不止。
天命龍脈系統只賜六子,六子皆亡,裴氏龍脈便斷了。
而我,也該回家了。
…………………
生辰當日,裴瑾珩左手領著沈玉柔,懷中抱著大皇子。
他笑意盈盈地看著我,絲毫瞧不出半分喪子之痛。
見到我的剎那,沈玉柔不由分說地跪在地上,嬌弱開口。
“皇后娘娘,都是妾身不好,為陛下生下癡傻兒不說,還讓您的六位皇子來為我兒治病。”
想到六個皇兒慘死,我不禁攥緊了雙拳。
裴瑾珩卻搖了搖頭,將沈玉柔從地上拽了起來摟在懷里。
“這并不是你的錯,怪就怪他們身子太差,放一點血就丟了性命,這樣的皇子就算活了下來,也是我朝的累贅!”
就算早就知道他偏袒沈玉柔許多,可親耳聽到這話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
我淡淡盯著他們二人,視線卻被沈玉柔鞋上的紋樣奪了去。
那是我曾經與裴璟珩一同在榻上繪制,準備給孩子繡在虎頭帽上的紋樣。
他夸我蕙質蘭心,心靈手巧。
卻不想如今,被她踩在腳下。
我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三兩結伴的嬪妃突然闖進宮內。
她們跪在地上,面上帶著滔天的怒意。
“陛下,皇后娘娘一連失去六個皇子,乃是不詳之詔,為了國運和江山社稷,請求陛下廢了皇后!”
裴璟珩眼底皆是慍怒,指揮侍衛將她們拖出去。
“鬧夠了沒有!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提出廢后,就不怕朕廢了你們嗎?”
“即便那些孩子沒有活下來,可也不能全都怪在皇后頭上,她生子有功,不該成為天下的罪人。”
話音落地,我禁不住冷笑出聲。
終究是我六個康健的皇兒給他人做了嫁衣。
我竟然還在癡心妄想裴瑾珩能說出我兒慘死的原因。
為首跪著的是左相家的女兒,一向與我不合,她再次生硬地開口。
“陛下,就算不廢后,也該按照老祖宗的規矩,受六十鞭刑!”
裴瑾珩眼神陰鷙,眉毛緊緊蹙在一起。
那猶豫的一瞬,我竟天真地以為他會護著我。
不到片刻,他轉過身紅了眼,朝我艱難地低聲開口。
“棠安,朕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我感覺身體的溫熱在一點點消失,眼底對他是無盡的失望。
每一次傷我欺我,裴瑾珩都說是最后一次。
那是整整六十鞭刑啊,就算是打在成年男子身上都會承受不住,更何況是我一個剛生產不到一月的女子。
沈玉柔拽了拽他的袖子,梨花帶雨地開口,似是為我求情。
“陛下,這刑罰讓妾身來替皇后娘娘受著吧,畢竟……”
裴瑾珩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下意識地開口。
“胡鬧,她喪子跟你有什么干系?憑何要你受苦!”
是啊,我第一次喪子鬧到太后跟前,他說卻我患了瘋癥,讓我禁足三月。
第二次喪子我要沈玉柔血債血償,他卻以家人之命相挾,讓我獨自咽下所有苦楚。
原以為第三次喪子,裴瑾珩會給我一個公道。
到頭來,卻都成了我的妄想。
時至今日,我早就學會了如何在宮里茍延殘喘。
左右六子已喪,龍脈已斷,我很快便能離開了。
我肅穆地理了理衣衫,隨后跪下,額頭沾在地上,淡淡開口。
“陛下,為了江山社稷,臣妾愿受六十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