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忍讓八次后,我徹底黑化了
紀淮舟的青梅因第八次懷上他的孩子,躺在我的手術臺上。
這一次,我沒有像之前七次那樣歇斯底里。
而是平靜的替她縫好傷口,交代注意事項。
七次替**做流產手術。
我早已成了醫院人人嘲笑的對象,茶余飯后的談資。
從老公讓青梅懷上她的孩子,再到逼著我給她做流產,他都有得體的理由。
而這一次,紀淮舟紅著眼眶,扯住我的衣袖。
“未央,這一次淺淺被人下了藥,我不能不救她……”
“你放心,孩子我會讓她打掉的。畢竟你才是我妻子,我的孩子只能由你來生。”
連做手術時小護士們都在議論,這一次我會不會像以往那樣。
在他三兩句的哄騙下,再次妥協。
可沒有人知道,婚前我們簽訂了一份婚前協議。
我給紀淮舟八次犯錯的機會,機會用完了。
協議生效,他的千億財產直接歸我名下。
......
像之前七次那樣,我提著那個白色醫療盒,來到他們的病房門口。
紀淮舟見到我,立刻推門小跑了過來。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
“老婆,臍帶血取出來了嗎?”
這是每次他陪她做手術之后,唯一會問的問題。
時淺淺有家族遺傳的血液病。
他嘴上說著是為了我著想。
而真相無非是為了從尚未成型的胚胎中提取臍帶血。
能隨時又充足的讓時淺淺用上。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放到他要求指定的位置。
在她第八次流產之前,我們也曾有過一個孩子。
當時,他為了給時淺淺配型,不惜將我的安胎藥換成了引產藥。
只為了那微乎其微的配型可能。
得知真相的我與他大吵一架。
激烈爭執間,我沖出家門遭遇車禍,右手差點殘疾。
歷經近三年漫長復健,我才終于重新站上手術臺上。
他當時抱著我,哭得渾身發抖,哽咽著發誓。
“未央,以后再也不會了,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我信了。
可終究是錯付了。
見我不語,他眼中掠過明顯的不耐。
一旁的小護士察言觀色,急忙開口。
“紀先生,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林醫生都已經安排好了。”
聽到這句,他臉上才稍稍松懈,露出一絲安心。
連續做了好幾臺手術已讓我精疲力竭。
我不想再陪他演這出戲,轉身就要離開。
他卻忽然叫住我,眼眶倏地紅了。
“對不起,未央,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等淺淺情緒恢復些,我們馬上要一個孩子,好不好?”
我腳步頓住。
孩子?
這些年她和時淺淺毫無節制的亂來。
上次檢查到輸精管出現了問題。
若沒有我這些年拼盡全力為他調理。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做父親。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砰”地撞開!
時淺淺漲紅著臉沖進來,揚起巴掌就朝我抽來。
“**!你知不知我肚子里是誰的種?你居然狠心給我做這種手術!都多少次了,你知不知道這是在造孽?”
我不服,也舉起了手。
可還未回擊,后腦卻猛地傳來一陣鈍痛。
回過頭,紀淮舟抓起床頭的水杯,狠狠砸在了我的頭上。
溫熱的血從后腦勺涌了出來。
他張開手臂將林未央牢牢護在身后。
“夠了!林未央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你為什么要打淺淺?你明明知道淺淺有基礎病,情緒激動會影響病情,你到底有沒有醫德?還動手**,你配當醫生嗎?”
劈頭蓋臉的指責如冰雹砸下。
我捂著流血的后腦,眼眶澀得發疼。
可更疼的,卻是那顆被他傷得鮮血淋漓的心。
我哽著喉,一字一句的開口。
“是她先動手打的我。”
可換來的,是他更加理直氣壯的反駁。
“她打你怎么了?你知道她在手術臺上流了多少血嗎?你知道她醒來發現孩子沒了是什么表情嗎?你毀了她一輩子!”
可我記得,每一次都是他跪在我面前求著給她手術的。
看著他那張正義凜然的臉,我忽然連辯解的力氣都沒了。
畢竟,這樣顛倒黑白的戲碼,他已演了太多次。
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旁邊的小護士嚇得臉色發白。
急忙推來輪椅:“林醫生,您傷得不輕,我送您去包扎!”
我剛要坐下,時淺淺忽然捂著額頭痛呼一聲。
軟軟的倒進紀淮舟懷里。
輪椅在推過來的瞬間,卻被紀淮舟一把搶過,推到了時淺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