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冷雨侵城,淹沒昔日溫柔
中了慢性毒后,頂尖毒物學專家的老公卻9次推遲為我解毒。
第一次,他拋下渾身長滿皰疹痛不欲生的我,扭頭參加***的畢業(yè)典禮。
第二次,毒素擴散到四肢,我通體僵硬成了半個癱子,他卻接受了***慶生派對的邀請。
他說。
“你中的只是慢性毒,什么時候不能解?又死不了人!”
“安安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別再無理取鬧了!”
可之后的每一次,裴敘的***都會找出新的由頭拖住他。
我不再抱***,聽他的話。
不鬧了,靜靜的從他的世界離開。
可我不懂,毒發(fā)身亡的時候,裴敘怎么就瘋了。
……
中慢性毒的第三年,毒素已經蔓延到五臟六腑,我只能靠著輸營養(yǎng)液茍延殘喘。
今天,是裴敘第九次答應為我解毒的日子。
一屋子的研究人員已經嚴陣以待,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我咬著牙,眼睜睜的看著足足半米多長的鋼針從我的****扎進去。
雖然已經經歷過9次。
可這種錐心的疼痛依舊讓我冷汗直流。
這是解毒前必要的取樣,活性只能保持一個小時。
可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裴敘卻始終沒出現。
研究人員急的不行。
“裴教授怎么還沒到?”
“錯過了這次,怕是就沒有機會了!”
原本只是沒有性命之憂的慢性毒,可一拖再拖。
我的身體早就受不住了。
毒性取樣需要周期,最早也要等到下個月。
而我,怕是堅持不到了……
我屏住呼吸,緊緊的盯著門口,終于在活性消失前的十分鐘。
人影閃動。
可進來的人卻只是裴敘的助理。
看見我身上的血洞,他嘴唇囁喏,沒忍心說出口。
我扯著蒼白的嘴唇,淡笑。
“這次又是什么原因?是蘇安安又發(fā)現了新型毒素需要研究?還是她又有什么人生大事了?”
助理緩緩搖頭。
“都不是,是……是蘇安安她發(fā)低燒了,裴教授不放心,在親自給他制藥,說,說要等等。”
現場瞬間針落可聞。
真是可笑,自己妻子中毒急等著解毒救命,他卻在給自己的學生做勞什子的退燒藥。
眾人紛紛臉色難看。
可我心里卻沒有預料中的那么難過。
這種事情,已經足足經歷了9次了。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應該是最后一次了。
“滴——”失去活性的電子提示聲尖銳的響起。
裴敘趕來的時候。
已經是晚上了。
他氣喘吁吁的提著保溫湯罐,習慣性的給我盛了一碗用來道歉的雞湯。
“來,趁熱喝吧。”
我將頭歪開,沒忍住心口的苦澀質問。
“你就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裴敘給我喂湯的手一僵,臉上顯出不耐煩來。
“林舒晚,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擺出這副臭臉來?”
“好像我做了多罪大惡極的事一樣!”
“今天是安安她誤食了我實驗室的試劑,發(fā)了低燒,弄不好會出人命的,我肯定要親自照看她。”
能誤食實驗室的試劑。
倒還真是個人才。
這種拙劣的小把戲,智商高達180的裴敘真的會看不出嗎?
“裴敘。”
我的聲音平靜異常。
“我們離婚吧,我的毒,不用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