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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說保姆扇她巴掌我連夜給保姆漲工資
“媽,保姆扇我…”
女兒坐在輪椅上,半邊臉微紅。
我嘆了口氣。
她十八歲那年從二樓跳下去,摔壞了腦子,得了創(chuàng)傷性失憶。
醫(yī)生說她會忘記很多事,好的壞的都記不清會混淆。
保姆是農(nóng)村來的,每天給她擦身喂飯、端屎端尿,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我沒理她。
第二天,女兒又喊:“媽,她今天逼我吃餿飯而且掐我了。”
這回我去找了保姆。
“她身上的傷和吃的飯?jiān)趺椿厥拢俊?br>
接下來她說的話,讓我馬上給她漲了雙倍工資。
......
“昨天......小姐罵我。”
我愣了一下。
“罵什么?”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
“罵我是農(nóng)村狗,說我不配碰她,說我的手上有泥巴味,惡心。”
我沒說話。
保姆繼續(xù),聲音壓得很低。
“她說她以前交的男朋友都是開跑車的,住別墅的。要不是摔斷腿,輪不到我這個(gè)農(nóng)村老太婆伺候她。”
我嘆了口氣。
女兒那脾氣,我是知道的。
沒摔之前就驕縱,摔了之后更甚。
有時(shí)候保姆跟我提過一兩句,我沒往心里去。
“然后呢?”我問。
保姆的手攥得更緊了。
“然后她......她把吃飯的刀叉拿起來,對著自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說,反正活著也沒意思,不如死了算了。還說......說要是死在我面前,我就是***,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我愣住了。
“我嚇壞了,”保姆的聲音開始抖。
“我上去搶她的刀叉,她不肯撒手,我們倆就在那兒搶。后來我搶過來了,她摔在地上,臉磕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扶她起來,想喂她吃飯。她不張嘴,我就......我就捏著她下巴,硬喂了幾口。”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知道我不該硬喂。可她昨天一整天沒吃東西,再不吃要出事的。我沒辦法......”
我站在那里,心里五味雜陳。
“她說我逼她吃餿飯,”保姆低下頭。
“那飯是我中午剛做的,新鮮的。我跟她說了好多遍,她不聽她......她就認(rèn)準(zhǔn)了是餿的。”
廚房里安靜了很久。
我看著眼前這個(gè)女人。
五十多歲,手上的裂口一道一道的。
來我家半年,每天六點(diǎn)起床,凌晨十二點(diǎn)還在收拾。
女兒發(fā)脾氣摔東西,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撿,一句重話沒有。
這樣的人,會欺負(fù)我女兒?
我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問,問得不對。
“劉嬸。”我開口,聲音有點(diǎn)啞。
“不好意思。”
她抬起頭,看著我。
“我沒懷疑你,”我說。
“我就是......過來問一聲。”
她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
“這個(gè)月工資,雙倍。”
她愣住了:“妹子,這......”
“你拿著。”我說。
“這半年辛苦你了。我女兒那個(gè)脾氣,我知道。”
她眼圈又紅了,這次沒忍住,眼淚掉下來。
我拍拍她的肩,轉(zhuǎn)身出了廚房。
我真是多心了。
這個(gè)保姆是我自己千挑萬選的,**查過,人品打聽過,來家半年從沒出過差錯(cuò)。
女兒殘疾后確實(shí)脾氣古怪,記性也不好,醫(yī)生說她會把夢里的事當(dāng)成真的。
這事說白了,就是她病又犯了。
我走到女兒房門口,推開門。
“媽......”
她坐在輪椅上,看見我就喊。
“媽,保姆掐我,她真的掐我!”
我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
“田田好好說,怎么回事?”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她掐我,還用勺子**嘴,我快被她掐死了!”
她說著說著哭起來,眼淚糊了一臉。
“媽你信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沒騙你,這都是真的。”
我看著她。
愣了一下,站起來。
“你等著,媽再去問問。”
我轉(zhuǎn)身又去了廚房。
保姆還在洗碗。
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妹子?”
我站在門口,張了張嘴,還沒問出口。
她突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