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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里的傻娘娘死去那天,帝王悔不當初
皇后宋寧汐落胎后,太醫診斷終生難孕。
皇帝大怒,將淑妃打入冷宮。
又砌起高高的磚墻堵住宮門,以示懲戒。
淑妃被關的第九個秋。
她的身體撐到了極限,卻奇跡般的從癡傻變回了正常。
“馥蕊,求你幫我,”她把貼身護了多年的玉佩送到我的手里,“讓我見我兒最后一面吧。”
后來,那位說著除死不相見的無情君王,對著淑妃冷掉的身體——
哭暈在冷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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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崔棠被打入冷宮時,她還沒出月子。
皇帝不許她身邊有舊人跟隨。
他隨手指著打掃宮道的我:“就你了。”
皇帝身邊的太監對我提點:“陛下的意思是,廢妃癡傻卻心腸歹毒,不讓舊人跟隨,是怕將她照顧得太好。”
“你只要不讓她**,其他的不用管。”
冷宮凋敝,衰草叢生。
我的心里非常抗拒,一開始對著廢妃并沒有好臉。
反正上頭都說了,不用費心照看。
對我的冷臉,崔棠卻總是笑呵呵的。
她說:“馥蕊,我的妹妹也和你一般大,我們也當姐妹好不好?”
我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奴婢可不敢。”
下一刻,崔棠從懷里掏出一個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紙包,遞給我:
“妹妹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吃點甜食,我也喜歡。”
“但阿墨不許我多吃,這是我偷偷藏的,他不知道!”
“馥蕊,給你吃呀。”
皇帝叫裴墨,也只有這個傻子敢叫他阿墨。
紙包里的糕點早已發了霉,我推開了,有點生氣:“這是人能吃的嗎?你耍我呢!”
崔棠卻捏起一塊黑黢黢的糕點塞進了嘴里,大眼睛里滿是疑惑。
“可這是甜的呀。”
“比起每天他們扔進來的飯菜,要香多啦!”
磚墻封門,飯菜都是侍衛從墻頭扔進來的。
宮里面多的是踩高捧低之輩,扔來的飯菜十天里有九天是餿的。
我與侍衛還算相熟,他們三**時給我些白面饅頭,即便如此,我也瘦得很快。
更不用說崔棠了。
她的下巴尖得只剩巴掌大,臉色枯黃,頭發凌亂,和初時關進來的漂亮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沒待上幾個月,我已經要瘋了。
“都怪你,都怪你!”我惡狠狠地罵她,“不然我不會來這種地方!”
崔棠急哭了,她說:“我去求阿墨,讓他放你出去,好不好?”
我指著封門的磚墻:“知道這是什么嗎?”
“皇上要與你永不相見!”
“還求,去哪求?”
崔棠拿出掛在脖子上的玉哨:“不會的,阿墨說了,我有事就吹響哨子。”
“無論他在做什么,一定會及時出現的!”
她把玉哨放在嘴唇上,用力地吹了起來。
哨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的響亮。
崔棠吹了整整一夜,連**都泛起了血絲。
直到侍衛**進來,一把搶過玉哨。
“陛下說了,冷宮這邊的動靜驚擾到皇后了。”
“讓你消停點!”
他把玉哨砸在地上,一腳踩得稀碎。
崔棠懵了,很久沒反應過來。
“明明從前阿墨說玉哨就是他給我的守護,怎么……怎么……”
傻子就是傻子。
晨光落在她的臉上,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對不起呀馥蕊,”她垂頭喪氣地對我道歉,“我好像沒辦法讓你出去了。”
“阿墨為了宋姐姐,還在生我的氣。”
“等他消氣,”她好像又見到了希望,“阿墨消氣很快的!”
“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這一等,就等了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