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竟然用玄學做局？------------------------------------------。，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剛加完班，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往回走。，他的名字赫然在列——“AI優化流程試點，建議替代”。，他現在還記得：“林北啊，不是公司無情，是大數據測算你的崗位可替代性太高，AI成本只有你的十分之一……”。。，扎了一整個下午。——他不想再等那趟半個鐘頭一班的末班車，不想再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站臺上，對著路燈發呆。，他就看見了那個東西——、長發披肩的女人，背對著他站在五十米外的巷口。，不是站著，而是一寸一寸地往上升。，只有兩根扭曲的陰影，像燒焦的樹根一樣從地面抽離。：我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他眨了眨眼。
那女人還在上升。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但那女人還在。
林北當時腿就軟了。
眼前這一幕完全違背了他十二年義務教育學到的知識。
牛頓的棺材板怕是壓不住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在這玩意兒面前就是個笑話。
他聽過鬧鬼的傳聞，城中村嘛，哪個拆遷片區沒點邪乎事兒？
但他從來都當故事聽，覺得那是網友們閑得慌編出來的。
現在他知道錯了。
那女人轉過頭——
不，不是轉，是整個腦袋直接擰了180度。
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
從左邊耳朵裂到右邊耳朵。
正在緩緩張開。
林北本能地想跑，腿卻像被注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他想喊救命，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掐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澆透全身。
但奇怪的是，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他的心臟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不是害怕的那種亂跳，而是一記有力的、沉甸甸的搏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猛地砸了一拳。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血液隨著每一次跳動加速奔涌，沖向四肢百骸，沖向大腦。
那種混沌的、被恐懼淹沒的麻木感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清醒。
他能感覺到血液流過腦血管時的溫熱，能感覺到大腦皮層像被熨斗燙過一樣，一點點舒展開來。
甚至，有絲絲**。
他知道這不正常。
人在極度恐懼時，身體會分泌腎上腺素、多巴胺——生理課本上寫過。
但此刻的感覺，遠不止“分泌激素”那么簡單。
像是有什么沉睡的東西，正在被這劇烈的恐懼喚醒。
腦中思維在此刻高速運轉，然后告訴他一個結論：
轉身后，迎接自己的很可能是死亡。
那就不轉。
他摸出手機，想報警。
屏幕一片雪花，只有五個流血的猩紅字體在閃爍：
“績效不合格。”
林北愣住。
什么意思？
手機故障了？還是自己手機里的AI助理在嘲諷自己？
又或是……那紅衣女鬼在嘲諷自己績效不合格，所以才要“纏”上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突然想起下午HR說的那些話——“AI成本只有你的十分之一大數據測算你的崗位可替代性太高”……
所以呢？
現在的資本優化，為了節約N+1，都這么卷了？
科學手段不夠用，開始上玄學了？
這***，難道是被資本做局了？
就離譜！
就在林北大腦胡思亂想之際，那紅衣女人動了。
她飄過來了。
輕得像一團紅色的蒲公英，又像一張被風吹起的紙錢，飄飄忽忽，卻目標明確地向他靠近。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那張臉上僅存的嘴，越咧越大。
大到好似被切開了半截腦袋一般，能直接以套娃的模式，將他的腦袋也套進去。
這形象，他隱約記得在哪里看過——是那部**恐怖片？裂口女？
對，裂口女。
常喜歡問別人自己是否漂亮，回答不漂亮就會被活生生吃掉，回答漂亮，對方則會讓你擁有一張和她一樣的大嘴。
近了。
越來越近。
糜爛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北的心臟跳得更快了，快到幾乎要沖破胸腔。
但與此同時，他的大腦卻清醒得可怕——他甚至能看清那張嘴里每一顆參差不齊的牙齒，能看清牙齦上掛著的暗紅色肉絲，能看清喉嚨深處蠕動的陰影。
然后，裂口女開口了。
聲音干澀而嘶啞，像是用砂紙打磨過的鐵片：
“你……績效考核達標了嗎？”
林北：“…………”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我漂亮嗎”？
是“績效考核達標了嗎”？
這一刻，他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荒誕到極致的荒謬感。
所以自己真的是被資本做局了？
現在的鬼都開始關心KPI了？
還是說自己已經慘到連鬼都來催績效的地步了？
他腦子里瘋狂吐槽，但嘴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張嘴就在他面前半米處張著，隨時可以一口吞下他的腦袋。
所以自己到底是騙她，說自己達標了，然后被她搞成裂口男？
還是說沒達標，直接被她吃掉？
哪個死法更慘一點？
就在林北面對著那張猩紅大口，大腦瘋狂運轉卻始終下不了決心的時候——
“咔嚓”。
像打印機卡紙的聲音。
又像頸椎被掰斷的聲音。
裂口女張開的嘴突然僵住，然后整顆腦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不，不是掉，是被一只手從后面托住了。
一只從陰影里伸出來的手。
穩穩地托著那顆頭。
表情平靜得像在拎一份外賣。
那裂口女的身體還站在原地抽搐，像斷了線的木偶，脖頸的斷口處往外冒著黑色的煙。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站在——不，準確來說，是飄在巷口。
沒有腳！
飄著的！
林北剛剛被壓下去的恐懼，“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竄得比剛才還高。
鬼殺鬼？
**？
還是……內卷？
爭奪“自己”的虐殺權嗎？
他眼睜睜看著那中山裝男人把裂口女的頭湊到耳邊，認真地聽了聽，然后點點頭，對著空氣說：
“陳總，查清楚了。離職員工，沒辦交接，偷跑出來想吃野食。”
林北：“…………”
鬼也上班？
還有離職員工？
所以死了也逃不了打工的命嗎？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死了也不見的比活著好！
那中山裝男人繼續對著空氣說話：“好的，明白，這就帶回人力部走離職回溯流程。”
然后他看向林北。
林北全身血液再次沸騰——不，是燃燒。
比剛才裂口女靠近時更劇烈。
因為他清楚地看見了那中山裝男人的眼睛。
沒有眼白。
眼眶里是兩團跳動的藍色熒光。
像兩個小小的鬼火，在眼窩里燃燒。
中山裝男人沖他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就是那種你在商場柜臺、銀行窗口、公司前臺常見的微笑，標準、禮貌、毫無溫度：
“不好意思，嚇到您了。我們的人，馬上來處理現場。”
說完，他拖著那具無頭的女尸，消失在了墻角的陰影里。
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只留下一地殘存的黑色血跡。
直到這時，林北才敢大口喘氣。
他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心臟還在狂跳，但已經漸漸平復下來。
那種奇怪的清醒感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虛脫和后怕。
就那么呆愣的在原地坐了一分鐘后，他聽見一個細微的聲音——
“沙沙……沙沙……”
是掃地。
有人在掃地。
他猛地回頭，看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正用一把破掃帚，把地上的黑色血跡一點一點掃進一個黑色垃圾袋。
她掃得很仔細，每一滴都不放過。
掃完后，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噴霧瓶，對著空氣噴了兩下——
血腥味瞬間變成了梔子花香。
老**抬起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僅剩的幾顆黃牙。
林北看見她的脖子側面有一道深深的勒痕，紫黑色的，像是上吊留下的印記。
“小伙子，回去早點睡。”
老**的聲音沙啞而慈祥，像鄰居家的老奶奶。
“今晚的事，就當沒看見。我們陳總說了，陽間的人，不該看這些。”
林北的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轉身就跑，跑回出租屋，把門鎖上，當今晚什么都沒發生。
但他的心臟又在跳了。
不是恐懼的那種跳，而是一種奇怪的悸動。
說不清，道不明。
鬼使神差之下，他咽了口唾沫，鼓起全部的勇氣：
“你們……陳總是誰？”
老**又笑了笑，抬起干枯的手指，指了指巷子深處。
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鐵門，銹跡斑斑，門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
“陳家村駐陽間事務聯絡處 · 夜間辦公室”
招牌底下還有一行小字，用紅色油漆寫的：
“24小時服務，隨叫隨到。差評必究。”
林北站起身，腿還在發軟。
他本該轉身就跑。
但心臟深處傳來的悸動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拉扯他，讓他往那扇門的方向走。
他邁出了一步。
又一步。
朝著那扇門走去。
身后，老**繼續掃地，“沙沙”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