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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霜凍,一朝夢醒
二十二歲那年,為了傅司燃能順利評定教授。
我主動加入了他人體冷凍實驗。
進休眠倉前他帶我領了結婚證,紅著眼抱緊我,
“臨霜別怕,我會不眠不休地研究,讓你盡快醒來。”
“等你蘇醒后,我就補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
八年后,我被解凍時他已經從講師變成知名教授。
而我,卻成了和社會脫節的怪人。
當我想撲進他懷里,訴說自己的惶恐不安時。
傅司燃卻面露尷尬地推開了我,
“臨霜,我有個孩子,已經四歲了。”
……
我愣住了,笑著沖他撒嬌,
“司燃,我剛醒,你就別和我開玩笑了。”
傅司燃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愿同我對視,
“五年前我實驗壓力太大,又太想你,去買醉時意外和人發生了關系。”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圖理解他說的話。
因為太想我,所以和別人上了床?
傅司燃語氣平靜,繼續淡淡道:“那個女人身體不好,”
“醫生說如果流產,以后可能很難再懷孕,我只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那我在休眠倉里躺著,為他犧牲的八年算什么?
他終于抬頭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
“臨霜,你不用在意她的存在,孩子我會養在你名下。”
我想問他那個女人是誰,你們還有聯系嗎?
卻在他不耐的神色中訕訕地閉上了嘴。
傅司燃皺了皺眉,“你剛醒,情緒不穩定,先休息吧。”
他轉身離開,好像默認我會同意他的要求。
醫生說我的身體機能需要慢慢恢復,接下來的日子我都住在療養院。
傅司燃每天都來陪我,給我帶水果和營養品。
他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家屬,可我總覺得不舒服。
他坐在我床邊,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
我和他說話,他要過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面上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們之間變得好陌生。
我以為我們只是分開了一瞬。
可現在看來,我們之間隔著的還有八年的空白。
他的人生在往前走,而我卻停在了二十二歲。
看著傅司燃眉心緊擰的煩心模樣,我下意識地想哄他開心。
見他心思都在手機上,我沉默著去療養院門口的小超市。
攥著雪糕往回走時,我手心凍得發紅,心里卻有一點小小的雀躍。
傅司燃看見這個,會不會對我笑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對我笑過了。
可當我推開病房的門,傅司燃卻臉色陰沉,“你偷著跑出去干什么?”
我像獻寶一樣,“給你買的,以前你不高興的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
我以為他會接過去,摸摸我的頭,像以前那樣說臨霜最好了。
可他卻抬手把雪糕打落在地,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我每天要抽出時間來看你,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你已經三十歲了,別再做二十二歲時候的蠢事了。”
我躺了八年,醒來之后和社會脫節,連手機都不太會用。
最大的期盼就是他來看我的那幾個小時,可他卻覺得這是折磨。
我的眼眶發燙,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嗚咽聲。
傅司燃看見我哭,煩躁地別過臉,
“別哭了,我又沒欺負你,收拾一下,我帶你出院。”
我習慣性地想坐在副駕駛時,卻發現那里貼著一張卡片:
溫葉公主的專屬寶座
我垂下頭,訕訕地坐到了后排。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欠,我正要下車,卻看見門口站著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
傅司燃下車,徑直朝他們走過去,把人擁在懷里。
那個女人看見我僵了一瞬,隨即聲音溫軟道:
“姐姐好,我是溫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