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慘淡------------------------------------------，面容枯槁的孫金鳳，不禁老淚縱橫，握著她的手哀求道，“老伴兒，我求求你了，你就喝口水，吃點東西吧，中不？”，一股熟悉的疼痛又鋪天蓋地的，侵襲了她所有的感官，瘦削的身體瞬間蜷縮到了一起，沒一會兒功夫，人就跟從水里撈出來似的。，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會無比痛恨自己，因為他的愚孝，老伴兒跟他受了一輩子的苦，臨了還落個老無所依。，走的走，死的死散的散，留在身邊的也冷眼看著他和老伴兒等死，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們。，她想伸出舌頭滋潤一下干裂的**，結果一張嘴哇的一聲，就吐出一大口粘稠的血液。，這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劈里啪啦的往下掉，有好幾滴都砸在了孫金鳳的手背上。，孫金鳳反倒來了精神，笑著拉住了周建國的手，借著力坐了起來，然后輕輕的幫他擦去眼角的淚珠。“老頭子，我沒事兒，不疼了，你別哭，我，我沒幾天活頭了，我自己的身子啥樣兒，我還能不清楚么，那些糧食都，都留給你吃吧。，我還想看一眼桂秋和桂冬，她倆打從出走就再也沒了消息，還有你，一想到我要是死了，你可咋整，那幾個不孝子，沒有一個能靠得住。，是咱倆讓兒女們傷心了，誰攤上咱們這樣兒的父母都得寒心吶，嗚嗚....”，“都是我的錯，我一直都覺得當老大的，就應該照顧下邊的弟妹，打小爹娘也是這么教我的。，不但讓你挨了一輩子的累，還把兒女們的心給傷透了，但不管咋樣兒，咱們也算是把他們拉扯大了吧。，為啥就不能給咱倆三瓜倆棗的，至少讓我去給你買點止疼藥也好哇，我，我恨這幫狼崽子。” ，軟軟的躺下去，輕輕的說道，“老頭子，其實我也恨吶，恨我怒其不爭，恨你愚孝不自知，恨兒女們心狠。，如果老天爺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一定誰也不慣著了，如果你再，再敢攔著我，我我就連你也不要了。”
周建國一聽這話，是放聲的痛哭，“老伴，你咋能有不要我的想法呢，我，我和你還沒過夠呢。
如果真能重來一回，我保證，你罵人我遞水，你動手我就上腳，啥事兒我都聽你的，你可不能不要我啊。”
聽了這話，孫金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潮紅，她笑看著周建國，“這，這可是你說的，如果真能重來一回，你，你可要說話算數，我....”
話還沒說完，孫金鳳又因疼痛蜷縮在了一起，只不過片刻她的身體，就慢慢的舒展，緊握的雙手也漸漸的展開，雙眼也沒有了一絲神采，直到最后一刻，她還死死的看著周建國。
周建國一眼不眨的，看著孫金鳳咽下最后一口氣，這次他沒有哭，輕輕的合上她的雙眼，口中低喃，“老伴兒，去吧，去了就不疼了，黃泉路**慢點走，我這就去陪你。”
說完，打來一盆熱水，給孫金鳳仔細的擦洗了下，換上她年輕時最稀罕的布拉吉，還有那雙一直不舍得穿的小皮鞋。
然后用床單把她包好，再用繩子綁在了身上，毅然的出了屋子，一路步履蹣跚的往山上走去，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了兩座墳丘。
周建國一看到地方了，用袖頭子擦了下臉上的汗水，笑呵呵的說道，“桂春，桂夏，爸媽來陪你們啦，哈哈，高興不？”
邊說邊矮下身子，解開繩子把孫金鳳輕輕的放在了地上，坐在地上喘了一會兒，才起身把繩子甩到樹上，踮起腳打了一個死結。
然后又回到孫金鳳的身前兒，把她的裙子捋了捋，又在她的額間深深一吻，“老伴兒啊，我知道你想幾個閨女，可我就這么大本事兒了，只能讓你跟桂春桂夏團聚了。”
說完也不再猶豫，搬了塊兒山石墊在腳下，直接把腦袋送進了繩套，腳下一蹬，人就懸空掛在了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