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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從給秦始皇當兒子開始圓他長生夢

非常傳統的怪物貼臉------------------------------------------,高三(七)班。,五十多個即將高考的生物個體在日光燈下進行著最后的光合作用。窗外的蟬鳴和翻書聲此起彼伏,空氣里彌漫著咖啡、風油精和絕望的味道。,臉貼著冰涼的桌面,眼皮打架。,是煩。,腦子里就多了個東西。,是字面意義上的——有個院子。破破爛爛的,像是荒廢了幾百年的精神病院,鐵門生銹,墻上爬滿藤蔓,風一吹還嘎吱嘎吱響。。。,沒用。試過掐自己大腿,也沒用。那個院子就跟裝了WIFI似的,信號滿格,怎么都斷不開。“嘖。”,把臉從左邊桌面換到右邊。,被這聲“嘖”嚇得筆尖一抖,在答題卡上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你干嘛!”王大寶壓低聲音,心疼地**卷子,“這是我好不容易算出來的題!”:“哦,那恭喜你,現在可以重新體驗一遍解題的快樂了。……”
王大寶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人計較。計較不過。
他把卷子挪到一邊,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肥嘟嘟的臉上寫滿了“我有大新聞”的表情:“哎,你聽說了嗎?”
“沒聽說。”蘇恣拒絕得干脆利落。
“我還沒說呢!”
“那你別說了。”
“……”王大寶噎了一下,但八卦之魂豈是這么容易熄滅的?他壓低聲音,強行輸出,“這兩天學校后門那條巷子,出事了!高二有個小子,晚上放學走那條路,第二天被人發現躺在巷子口,渾身都是抓痕,問他怎么了,他說什么都不記得,就記得背后有人叫他名字,一回頭,啥也沒有。”
蘇恣終于睜開眼睛,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王大寶眨眨眼,“然后他就進醫院了啊!這還不夠詭異?”
“你管這叫詭異?”蘇恣支起下巴,語氣懶洋洋的,“高二的,晚上放學走小巷,第二天躺巷子口,渾身抓痕,不記得發生了什么——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遇見了**的,被人揍了一頓,為了面子假裝失憶?”
王大寶愣了愣,好像……有道理?
“那他為什么說背后有人叫他名字?”
“因為他編瞎話需要素材。”蘇恣打了個哈欠,“你要是被搶了,你好意思說實話?‘我被一個社會大哥按在地上揍了’?多沒面子。換成‘有臟東西叫我名字’,瞬間檔次就上來了,還能在班上吹兩周。”
王大寶:“……”
雖然聽起來很扯,但從這個人口里說出來,竟然莫名合理。
“你就不能有點正常的想象力嗎!”王大寶放棄掙扎,“萬一真有什么呢?我媽說了,七月半剛過,陰氣重,晚上別走黑路——”
“**還說你小時候算命活不長呢。”蘇恣打斷他,“你自己信嗎?”
王大寶閉嘴了。
他決定從今天開始,跟這個同桌斷絕一切非必要交流。
晚自習結束鈴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
蘇恣拎起書包往外走。王大寶在后面追了兩步,想喊他一起,但想起剛才的對話,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轉身去找別的同學結伴。
蘇恣一個人走出校門。
九月底的夜風帶著點涼意,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往公交站跑,有的鉆進路邊的奶茶店,有的被家長接走。
蘇恣往家的方向走,腳步不緊不慢。
他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走路十五分鐘,要經過一條小巷子——就是王大寶說的那條。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圍墻,路燈只有一盞,還壞了半個月沒人修。白天走沒什么,晚上確實有點黑。
但蘇恣走了兩年,閉著眼睛都能摸回去。
今天也一樣。
他拐進巷子,眼前的光線瞬間暗下來。頭頂只有遠處高樓的霓虹燈漏進來一點余光,把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蘇恣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亮起來的一瞬間,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前面有人。
不對,不是人。
那東西蹲在巷子中間,背對著他,姿勢扭曲得不像話——正常人蹲著是膝蓋朝前,它的膝蓋朝外,整個人像被掰斷后又重新拼起來的玩偶。
蘇恣的第一反應:這什么玩意兒。
第二反應: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第三反應:跑。
他轉身就跑。
但剛邁出一步,身后的光線就消失了。
不是手機滅了,是所有的光都滅了。頭頂的霓虹燈、遠處的路燈、甚至手機的手電筒,全都沒了。
黑暗像活過來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濃得幾乎能嘗出味道——鐵銹、潮濕、腐爛,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腥氣。
蘇恣的背脊貼上冰冷的墻壁,耳邊響起王大寶的話:背后有人叫你名字,千萬別回頭。
他沒回頭。
但那個東西已經不在他背后了。
它在前面。
蘇恣眼睜睜看著那個扭曲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一點一點地“流”過來——真的是流,像一團融化的蠟,又像一灘會動的泥。它沒有臉,只有一張嘴,從脖子一直裂到胸口,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牙齒。
“蘇……恣……”
它叫他名字。
聲音像指甲刮過黑板,又像生銹的鐵門被強行推開。
蘇恣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高速運轉:這玩意兒認識我,長得像恐怖片場務,會叫名字,王大寶說的那個高二學生應該也是被這東西盯上的。
然后他得出一個結論:
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兒了。
那東西越來越近。蘇恣想跑,但腿像灌了鉛,動不了。不是嚇的——是真的動不了,有什么東西壓住了他,從影子里伸出一只只手,抓住他的腳踝、小腿、膝蓋,把他往黑暗里拖。
蘇恣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在“活”過來。
它不再是他的一部分,而是變成了另一個東西,一個正在吞沒他的東西。
冰冷的感覺從腳底往上蔓延,像是被一寸一寸地埋進土里。蘇恣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模糊,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就在這時。
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俏皮的,可愛的,帶著點不正經的意味:
“叮——檢測到宿主瀕危,啟動緊急救援模式。”
蘇恣:“……?”
“本系統提供以下救援方案:”
“方案一:免費救援,但需要宿主簽訂靈魂**契(永久有效)。”
“方案二:先救后付,支持分期付款,利率只要998%哦親。”
“方案三:由本院首位VIP病人親自出手——”
那個聲音頓了頓,然后陡然一變,模仿出一個低沉、威嚴、帶著點滄桑的帝王腔調:
“朕,秦始皇,打錢。”
聲音又切換回俏皮模式:
“怎么樣,有沒有在危機時刻下感到一絲寬慰?友情提示,你現在還剩大概三秒鐘考慮時間,因為那只妄已經快啃到你臉了。”
蘇恣的意識在這一刻差點被氣清醒了。
什么玩意兒?
哪個精神病院的系統這么不靠譜?
還有那個秦始皇是什么鬼?被盜號了還是被奪舍了?
但他沒有選擇。
黑暗已經漫到胸口,那東西的牙齒都快貼上他的臉了,他甚至能聞到那張嘴里散發出的腐臭味。
“三!”蘇恣咬牙,“我選三!”
話音剛落,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蘇恣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院子里。
破破爛爛的院子。
鐵門生銹,墻上爬滿枯萎的藤蔓,地面是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雜草。院子中央有一座三層小樓,窗戶玻璃碎了一半,門匾上的字斑駁脫落,勉強能認出四個大字:
未竟之院。
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寫著:精神病人思路廣,遺憾人士快樂多。